第273章：你真恶毒
乔安睁开眼，感觉自己出于一个混沌的空间里。
大脑像是晕船似的，浑浑噩噩。
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灰蒙蒙的虚空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感知到周围的环境。
头顶上的天花板也逐渐地变得清晰。
同样慢慢清晰起来的感觉还有左手手背上药水注入身体的清凉。
乔安觉得身体非常疲惫，她想动一动手，却发现抬起一根手指都有些费劲，最多只能转动眼珠子。
这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
这样的昏暗是因为外面似乎已经快要天黑了。
她记得是被卓钰送到医院里去的。
乔安努力感受了一下自己肚子，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大约，手术已经做完了吧！
不知道是她苏醒的小动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乔安感觉床轻轻地动了动。
极力看过去，才发现床尾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是个男人。
“卓钰……”
乔安开口，发出来的却是气声。
那人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床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乔安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这个人不是卓钰。
可她还没有看清他的面孔，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你醒了。”
是楚霁！
听到这个声音，乔安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她想要坐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明明刚才还半点儿抬不起的手臂竟然真的支撑着她抬起了上半身。
只是很快她又跌落下去，只能靠在枕头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安的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些，可发出来的声音却仍旧十分虚弱。
楚霁站着一动不动，可视线却像是有实质似的落在她身上。
“你杀了我的孩子。”
她听到他的声音冷冷地从上面砸下来，含着万钧之怒。
乔安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答话。
“你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乔安没有力气如他一般对峙，但冷淡的表情表露着她的情绪。
“你杀了我的孩子！”他忽然俯下身来，两只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一张脸直接怼到她面前。
乔安看清楚了他的表情，看到了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也看到了他咬牙切齿的样子，“那是我的孩子！”
他这么几句话终于让乔安彻底清醒过来，理智在最短的时间迅速回笼。
可这样的楚霁，让她觉得很好笑。
甚至于见着他这样的愤怒，让乔安心底里生出一种其妙的爽快感。
“我最多只是共犯，”乔安看着他，这一次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是你先决定不要他的，是你们！”
“我没有！”楚霁忽然暴躁怒吼，他骤然扬手，带起一阵疾风。
乔安下意识地别开了脸，她以为他要动手打她，可他只是忽然站直了身子。
“是你，你视财如命，竟然要拿我们的孩子当做筹码跟荀雪琴换一千万！你竟然以孩子的性命作为赚钱的途径！乔安，你真恶毒！”
听着他这番言语，乔安只觉得胸中血气翻涌，疼得她眼底发酸。
她顾不上手上的针管，也顾不上身上没有力气，几乎是凭着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相关？不就是一颗精子吗？哪个男人没有？你何时在乎过？少在那里假惺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了，你这个样子，真叫我恶心。”
乔安从来没有这样跟楚霁说过话，可是这样的话，她似乎在心里藏了很久很久。
她的委屈，她的愤怒，在这一刻，她一丁点儿都不想掩饰。
“要孩子，你找关悦去，那是你们楚家高贵的少夫人，是你楚霁高贵的妻子，她肚子里，是你们楚氏集团未来高贵的继承人。
至于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要生下他或者拿掉他，与你何干？你的掌控欲未免也太强了！”
楚霁狠狠地看着床上的女人，她明明那样虚弱，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办法将一句话完整地发出来，许多字都是气音。
可是她的情绪在那里，她的愤怒在那里。
她目光中的讽刺在那里。
她像是站在巨浪中勇往直前的水手。
那样倔强，那样不屈。
也那样叫他愤怒。
“凭你怎么否认，那也是我楚霁的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怀了孕不告诉我？你有什么资格背着我做决定？”
乔安冷笑，“告诉你？告诉你然后让你制裁我吗？让你亲自动手吗？
难道那一颗颗的避孕药不是你给我吃的？你要是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你早说啊！以我们近两年的交易关系，我还能给你算个优惠价呢！”
“乔安你……”
楚霁听着她的嘴里吐出一句一句刻薄的话，几乎气得浑身发抖。
她眼角眉梢那种无所谓轻浮的神情深深地刺激到了他，让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少装了！你要想当一个深情负责的父亲，麻烦你现在赶紧赶回到你大房子里去，哪里还有你的妻儿在等着你呢！你对着我发什么火呢？
眼下这一切……”
她喉咙哽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但只一瞬间，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内心汹涌的情绪，接着冷笑着，“眼下这一切，不都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吗？谁不知道你们楚家重视血统啊？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最厌恶他的人是你吧！我替你动了手，你不该谢谢我吗？”
她话音才落，脖子立刻就被楚霁掐住了。
他的脸就在她面前，两个人几乎是额头相抵。
在这么昏暗的光线下，乔安竟然也能从他的也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狼狈、虚弱、可恶！
“你是想死！”
“怎么？”喉咙被掐着，乔安说起话来有些困难，可她还是在无畏地盯着他的眼睛，“谋杀了孩子还不够，我也没活路是吧？有本事你把我也一起杀了。
正好，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你跟我之间的肮脏交易了，我可是比孟绮还不如呢！
楚家人知道我的身份吗？知道我妈妈跟你的关系吗？你这是在找借口，想要把这一切抹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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