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到底值不值得？
火爆明见王宝这么嚣张，为了表忠心，不等四叔发话就抢先呛声：
"宝爷想谈什么？"
"现在你的工厂还被警戒线围着，封条都没撕呢。"
"自家后院三天两头着火，连内鬼是谁都搞不清楚，不如先回去把家里收拾干净再说吧。"
"四叔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听不明白吗？"
王宝拳头慢慢攥紧，冷冷地扫了火爆明一眼："火爆明，别以为搞定了那个女人，当上义字堆的老大就能耀武扬威。"
"我信字堆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再敢多嘴，小心明天就去给祖宗上香！"
王宝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你说我要去上香？有本事你试试！上一个这么威胁我的，现在还在太平间躺着呢！"
火爆明立刻炸了毛。
出来混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都是字堆的老大，被人当众威胁，传出去还怎么在道上混？
"够了！"
四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出声喝止。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宝，话里有话地说：
"阿宝，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坦诚相待。"
"最近你的场子一个月被扫了不下七八次，前两天刚被端了个散货的工厂。"
"这么重要的国际生意，公司怎么敢交给你？"
走粉这行当可没表面那么简单。
工厂被端，大批散货的马仔被抓，损失的不仅是货和人。
更重要的是怕走漏风声，让警方盯上货源、仓库和运输渠道。
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不仅会连累王宝，更会危及整个公司。
现在马爷刚出事，集团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隐患存在。
王宝心里跟明镜似的，啥都知道。
他强压着火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冷得跟冰渣子似的："四叔您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我办事向来干净利落，家里那些破事肯定给您收拾得妥妥当当。
"四叔眯着眼睛盯着王宝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开口："行啊，既然你小子这么给我面子，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能不给你脸。"
"只要你把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给拾掇明白了。"
"国际生意这块大肥肉，你和阿龙一人一半。
"这世道讲究的就是个势均力敌。
四叔也不愿意看见连浩龙一个人吃独食。
会议刚散场，王宝就火急火燎地冲出了办公室。
素素姐瞅着王宝远去的背影，脸上和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龙哥啊，国际生意这么大的买卖，分出去一半可真够肉疼的。
"连浩龙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在琢磨些啥。
楼下，王宝阴沉着脸，对着身边那个戴着礼帽、穿得花里胡哨的心腹低声吩咐："家里出了内鬼，给我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揪出来。
"贼仔举着相机咔咔乱拍，扯着嗓子嚷嚷："我靠，王宝那张脸黑得跟死了亲娘似的。"
"火爆明和连浩龙那边可热闹了，一个个乐得跟过大年似的。"
"看这架势，刚才开会准是让王宝吃了大亏。
"曾世新脸色突然一变。
看来王宝在会上确实栽了跟头。
再联想到他手底下那些场子刚被扫荡了个底朝天，这货肯定要发飙。
陈国忠安插在王宝身边的卧底，这下可危险了。
"车给我！"
曾世新把天叔、头皮还有贼仔他们几个全赶下了车。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一个漂亮的漂移，直奔陈国忠他们的车追了过去。
贼仔和头皮傻愣愣地看着曾世新的车绝尘而去，完全摸不着头脑。
宽阔的马路上，一辆黑色商务车和一辆老旧的银色轿车风驰电掣。
曾世新的车跟疯了似的加速，引擎声震天响。
"操，天叔这破车也太垃圾了。
"曾世新把油门都快踩进油箱里了。
连闯两个红灯之后，终于在隧道口追上了目标。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把车横在了陈国忠他们车前。
硬生生把对方给别停了。
"吱——！"
阿华一个急刹车，差点就撞了上去。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
阿华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冲过去。
结果一看见是曾世新，立马就蔫了。
"曾sir，工作归工作，您这玩命似的开车是要闹哪样啊？"
陈国忠笑眯眯地走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为兄弟拼过命吗？"
曾世新直勾勾地盯着他，突然话锋一转：
"为那些在地狱里煎熬的兄弟，拼过命吗？"
陈国忠他们几个当场就愣住了，一脸懵逼地看着曾世新。
完全搞不懂他这话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曾sir，有啥话您就直说，别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曾世新直接开门见山："把安插在王宝身边的卧底撤回来。"
"老子还没退休呢，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陈国忠寸步不让地瞪着曾世新。
阿铭潜伏在王宝身边整整三年，好不容易才混到关键位置。
最近更是帮他们反黑组端掉了王宝好几个老窝。
再坚持一段时间，绝对能把王宝连锅端了。
现在要是把卧底撤回来，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门儿都没有！
"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教你做人。"
"就是提醒你一句，王宝那混蛋没人性的，在你们这儿吃的亏，肯定要从卧底身上找补回来。"
"你派出去的卧底，会死得很惨。"曾世新冷冰冰地说道。
"sir，干我们反黑组这行的就这样。"阿华梗着脖子嚷嚷："一脚在医院，一脚在监狱，从入行那天起就做好了准备。
阿铭他是自愿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三年来他立了多少功？没有他，王宝那几个制毒窝点我们连门都摸不着！现在撤他回来，那跟亲手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他拼了三年换来的东西，全白费了！”
陈国忠目光沉稳，语气坚定地说道：
"干咱们警察这一行，最可怕的不是牺牲性命，而是眼睁睁看着那些恶人耀武扬威，让咱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们信我，我绝不会让手底下的兄弟有任何闪失。"曾世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
原著中，正是陈国忠这番豪言壮语，让那个卧底义无反顾地选择相信自己的上司，冒险潜入王宝身边当眼线。
可最终等待他的，却是被王宝用那根价值不菲的金色高尔夫球杆，活生生地......
看着曾世新笑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陈国忠和阿华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刚才那番话有什么好笑的？
过了好一会儿，曾世新才收敛笑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指着陈国忠厉声质问：
"你拿什么来保证兄弟们的安全？"
"从你派他去王宝身边卧底那一刻起，就已经把他推向了鬼门关！"
"要是他真出了事，你拿什么脸去见他家人？"
这一连串掷地有声的质问，让陈国忠咬紧了牙关。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是我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命赔给他！"
"现在卧底身份还没暴露，绝对不能撤回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把王宝送进监狱！"
陈国忠对王宝的执念，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要不是卧底都是单线联系，只有直属上司掌握资料，曾世新早就直接联系卧底了，哪还用在这儿浪费口舌。
"你的命在卧底家人眼里一文不值！"
"你是没多少时间了，可我们还有大把时间。"
"只要反黑组还在，就能跟王宝慢慢周旋。"
"法律不会向犯罪低头，正义更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消失！"
"别拿卧底的命来成全你的遗愿！"
曾世新这番话让陈国忠等人陷入沉默。
阿乐和琛哥三人的表情明显动摇了。
这三年来他们拼死拼活，除了对证人之死心怀愧疚，更重要的就是想帮陈国忠完成心愿。
可如果要用别人的命来换，这到底值不值得？
他们不敢深想。
万一卧底牺牲了，王宝还是逍遥法外怎么办？
曾世新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我们当警察的，办案要讲证据。"
"可黑帮做事，全凭个人好恶。"
"他们怀疑谁是卧底，直接拉去填海都行，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给。"
"在他们眼里，人命贱如草芥。"
"我实话告诉你，王宝已经开始清理门户，卧底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你今天不把他召回来，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陈国忠脸色骤变，眉头紧锁，内心激烈挣扎。
他快步回到车里，掏出备用电话，拨通了紧急联络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陈国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脸色瞬间惨白。
出事了。
这个紧急号码一旦打不通，就说明肯定出事了。
曾世新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结果。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调转车头后从车窗探出头来：
"还发什么呆？"
"赶紧去王宝老巢救人啊，现在去还来得及。"
"自己的兄弟，自己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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