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落侯府发家史18
崔明佩虽然被崔家放出来了,但是方知味和方老太太心里这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方知味刚想好怎么给崔家使绊子,方老太太就气冲冲找上了他,“大孙子,你说如果我明早去崔家还有张家门口泼大粪骂人,你能保我不蹲牢吗?”
张家乃崔明佩假千金妹妹崔明华的夫家。
方知味想到自己刚刚递上去的扩张计划书,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上,“能!”
晟帝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得看在银子和情报的面子上吧。
又道,“那京兆尹虽然同咱们隔了好几代,可他总归也姓方,他要是敢将我们关进去,我出来保准迁祖坟!”
这次方老太太无比赞同,“行,明儿个一早我们就出发,老娘要将那老货的脸打烂!”
崔明佩顶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轻轻扯了扯方老太太的袖子,“娘,不用了吧。”
方老太太见状怒其不争,伸出手指狠狠戳在崔明佩的脑门上,“怎么不用?!”
“你娘和你那冒牌货妹妹欺负你就是觉得你好欺负,是个软柿子,才敢这么对你,明天我们就得让她们知道锅是铁打的,咱家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方知味重重点头附和,“对!这次必须得让她俩长点儿教训,不然以后还要欺负你。”
方二娘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轻挽住崔明佩的胳膊,“婶你别担心,既然大哥说能去找崔家和张家算账,那一定是能行的。”
最近家里发生的变化,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觉。
只是方知味不说,大家也不问,不过一家人心态难免好了许多,腰杆也在不知不觉中挺了一点点。
杜珍珍也道,“对,知味行事有度,不会乱来的。”
方五娘早就握紧了拳头,活像一只愤怒的小狮子,“娘,我也要给你出气!”
方四郎紧随其后,“娘你别哭,我也保护你。”
话落,一家子齐刷刷望向方父。
方父挠了挠头,憋红了脸,“我、明天我一起去,但是我真不会骂人。”
眼见一家子的目光不对,方父急忙摆手解释寻求方老太太的认同,“娘你也知道,我打小嘴巴就笨,每次与人发生冲突,我脑子就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还容易落泪脸红。”
更过分的是,即使事后想好如何还嘴,下一次依旧无济于事。
每每想起,半晚上都得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方父面色赧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已经写好一出戏,到时候让观众们替我骂。”
方家众人这才满意。
崔明佩早在不知不觉中红了眼眶,她虽然父母缘浅,但她这辈子也得到了婆母丈夫子女的维护,老天爷待她不薄。
小满胜万全。
方五娘拉住崔明佩的手,“娘你别哭,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崔明佩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娘开心,所以才落泪。”
五娘歪了歪脑袋,没有听懂,开心不是应该笑的吗?
崔明佩见五娘那副懵懂的可爱模样,破涕为笑,捏了捏她肉肉的脸蛋,“娘真的开心。”
五娘见崔明佩笑了,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娘开心,我也开心。”
小孩儿情绪瞬间就来了,立刻在院子蹦跶了起来。
方二娘见她像一只小兔子似的,心中喜爱,没忍住拦腰抱住了她,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以后姐姐受欺负了,五娘保护姐姐吗?”
五娘重重点头,“保护姐姐。”
又伸手要方知味抱,“大哥说我们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所以姐姐受欺负了,我也会保护姐姐的。”
“不仅我会保护姐姐,我们一家人都会保护姐姐的。”
这话将方二娘哄的心花怒放,对着五娘的脸蛋一阵猛亲。
方老太太笑眯了眼,“我们五娘小嘴真会说。”
方知味抛了抛刚落到他怀里沉甸甸的肉团子,眼中含笑,“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方三郎骑在方二叔的背上,举手插嘴,“我知道,跟大哥学的!”
五娘搂住方知味的脖子,“对啊,跟大哥学的啊~”
小孩儿咯咯咯笑着,一家人的情绪也被感染,没忍住咧开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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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光天化日之下泼粪的风险过高,方家人商议之后决定晚上泼粪,第二天上门骂人。
故此,方知味再一次找到了他的顶头上司无名,“头儿,你能不能派几个人帮我给崔府还有张府泼几桶粪?”
无名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泼粪?你就不怕同崔家张家结仇,以后他们给你使绊子?”
方知味闪身躲开飞溅的茶水,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无论我泼不泼,结仇也是早晚的事儿。”
见无名看过来,方知味瞬间理直气壮,“再说了,谁知道是我泼的?我只要不认,他们就不能赖到我的身上。”
方知味笑嘻嘻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蛋黄酥放到无名的面前,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谄媚,“再说了,头儿你派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能让他们捉到把柄?”
无名拿起一枚蛋黄酥来回看了看,“你这是在贿赂我吗?”
“啧!”
方知味面色突然变得严肃,“一盘蛋黄酥就能将头儿你给贿赂了?头儿于我亦师亦友亦父亦兄!我对你好应当的!”
“若不是你亲儿子年纪比我还大,我都想给你养老了!”
“不过头儿你别担心,如果,我说如果,假设,头儿你亲儿子以后不孝顺,你尽管来找我,有我一口吃的,保准也有你一口!”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无名不信,但是心里很受用。
咬了一口蛋黄酥,含糊不清道,“我帮你可以,出事了皇上怪罪,你自个儿顶着。”
方知味伸出手掌,“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除此之外,以免到时候被崔家和张家报复,方知味又要了几个护卫,避免他们小院被泼粪。
至于茶楼和糖水铺,有胡丞相在前面顶着,方知味赌他们不敢回泼。
当晚,几架粪车悄无声息推到了崔府和张府门口,一桶桶污秽之物划出一道黑黄色的弧线,‘哗啦’一声巨响,结结实实地泼在了两扇大门上。
粘稠的液体顺着门环门缝肆意流淌,菜叶和秽物残渣挂在门钉上。
刺鼻的恶臭瞬间炸开,熏得流浪猫狗夹着尾巴哀嚎着窜出老远。
天刚蒙蒙亮,两府相继爆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
与此同时,方知味叫上了方老太太等人,“快快快出发看戏了。”
相亲相爱一家人先气势汹汹赶到了崔府,府门前早就围满了看戏的百姓。
方知味带着方老太太灵活走位,一直挤到前排最佳观景点,“呀——”
惊呼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方知味一手捂着嘴巴笑得格外讨打,“是不是你们崔府的人喜欢多管闲事,粪车从家门口路过都得拿把勺子尝尝咸淡,这才被人给泼了粪。”
刚从崔府出来的崔母正巧听到方知味的阴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气得浑身发抖,“说!这粪是不是你们泼的?”
方知味闻言一脸懵,“我们?”
摇头否认,声音依旧阴阳,“不是呀,再怎么说,这崔府也是我的外祖家,我怎么会给你们泼粪呢?除非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娘的事。”
“你说是吧,外祖母。”
这货落在崔母的耳里简直就是纯纯的挑衅,“你——”
巴掌高高举起,不等落下,就被方老太太接住,直接冲着崔母的脸上啐了一口,“你眉毛底下的两个窟窿眼是喘气用的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泼的?”
崔母情绪激动,“不是你们泼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敢说你们不是来看热闹的?”
方知味躲在方老太太的背后,连连点头,“外祖母,这粪真不是我们泼的,我们也是听人说你们大门被泼粪了,关心你们才来的。”
声音再次阴阳,“外祖母你倒不如想想是不是你们崔家得罪了什么人,或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崔母出身好,向来以权以身份压人,还真不习惯与人争吵,阴狠的目光瞪向方知味,试图让方知味害怕。
方知味也不惧,对上她的目光回以挑衅的微笑。
崔母气得捂住心口,冲一旁的嬷嬷怒吼道,“去看看京兆尹还没有来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京兆尹方康带着衙役匆匆赶来。
崔母怒气冲冲指向方知味,“是他,是他泼的我们崔府,捉住他!”
方知味仰头长叹,“救命啊,我吃过的猪肉来报复我了。”
“真不是我泼的,咋就不信啊。”
方四郎也突然蹦了出来,冲崔母的脚下吐了一泡口水,“呸!他才不会抓我大哥蹲大牢,他要是敢抓我大哥,我大哥就迁祖坟!”
方康:......
方知味:......
方老太太死死捂住四郎的嘴,一脸讪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紧接着戏精上身,指着崔母就开骂,“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我告诉你,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
直接将那日崔母软禁崔明佩的事说给了围观的百姓听,“我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对待自己亲生的骨肉竟这般狠毒!张口就敢要,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你的屁股是长在脸上了吗?老娘今日就告诉你,你口中的方子,都是我家知味一样样捣鼓出来的!”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狗都嫌腥给吐了!”
经过长久的熏陶,方老太太骂人不带停的,指着崔母一顿输出,说出来的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刚一疲软,方知味轻轻掐了一把方四郎的屁股,方四郎得到指示,扯着嗓子就开哭,“呜呜呜,你欺负我娘,你软禁我娘,你还想断我家的生意——”
“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我们是真的听外祖母你大门被泼屎了,关心你们才来的,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哥哥,还想打我哥哥——”
“呜呜呜,我家都没落了,哪还敢给你们泼屎——”
“......”
方四郎深得茶楼演员们的精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瞬间占据道德制高点,引得周围百姓对着崔母指指点点。
“真不是个人啊,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
“高门大户的脏事儿多着呢,这算什么?”
“披着人皮,不干人事。”
“......”
崔母一直被人捧着,何曾见过这般场景,尤其方知味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挑衅。
明目张胆告诉她,对啊,是我,如何,那又怎样?
情绪瞬间崩溃,冲一旁的方康怒吼道,“就是他!方知味!将他关进大牢!快将他关进去!”
方知味一脸无辜,“真的不是我。”
方康一双鹰眼落在方知味身上,“你昨晚身在何处?”
方知味擦了擦鼻子,“我昨晚一直都在家呀。”
说着轻拍了一下脑袋,“哦,对了!胡丞相的小儿子可以给我作证!昨日他在我家用晚膳,膳后天太黑了,他便宿在我家了。”
“方大人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两人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方知味前脚刚提胡之远,后脚胡之远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我作证!昨晚我同他睡在一张榻上,一晚上都在我旁边。”
胡之远只要一想到方知味给他分的银子,恨不得直接认他当义父。
此刻面对崔母格外同仇敌忾,“我说崔老太太你怕不是早上起床没有洗脸,眼睛被眼屎敷住了吧,真当自己说出去的话是放屁呢,张口就来,我们知味可是良民,怎会干出泼粪的事?”
崔母充耳不闻,“就是他!将他抓起来!”
崔家的男人都去上朝了,走时怒气冲冲,她心中的直觉告诉她就是方知味使的坏,这么侮辱人不要脸的事只有他们方家做的出,她非要将他抓住才好交差。
方知味自然不会认,双方再次进行新一轮的拉扯。
几人吵得叽叽喳喳,还有一旁百姓的蛐蛐声,方康听得头疼,伸手喊停,“都住嘴——”
考虑到祖坟,还有他媳妇给他透露的一些内幕消息,方康睁眼装瞎,选择拉偏架,“崔夫人,这般看来确实不是方家泼的粪,他们一没时间,二没人脉,如何才能躲过晚间的巡卫来你们崔府门前泼粪?”
“崔夫人你要不想想你们崔家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方知味闻言立即振臂高呼,“方大人英明!明察秋毫,不愧是咱们老百姓的父母官!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方老太太几人开团秒跟,“方大人英明!”
百姓心中的天平早就倾斜,此刻也被方知味几人的情绪所感染,“方大人英明!”
“好!”
欢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崔母眼睛一翻,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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