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请吃饭


看到这条短信,陈青完全糊涂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指的是什么?
  而裴清越刚开始还和之前的状态一样,什么时候变的?
  似乎就是沈鸢出来之后才变的。
  陈青拿着手机傻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你发什么呆?”
  一声问话把陈青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沈鸢走到他身边,眼睛微微斜视,看清了陈青手机上的那一行字。
  “陈青,你很不错!”她把那行字轻声念了一遍,那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读一句需要琢磨才能明白意思的话。
  当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沈鸢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红晕。
  “陈青,都怪你!”
  陈青这下彻底懵圈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说话都莫名其妙的!”
  “什么莫名其妙。”沈鸢咬着下唇,脸上羞红了一片,“你为什么不进来告诉我一声是裴清越来了。”
  “我……”陈青刚想反驳说我为什么要进来告诉你,但沈鸢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从正常情况而言,沈鸢和裴清越关系应该不错,而且他也没觉得有这个必要。
  “我!我什么我!”沈鸢脸上的红越发深了,“她看到我穿这一身在你家,还从里面出来,能不误会吗?”
  陈青发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眼睛的视线自然地看向沈鸢身上。
  一身家居服,清爽而随意,确实是家居服,没什么特别的啊!
  “都怪你!”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尾音微微上扬,“这下,我怎么解释得清楚。”
  那个语气和她之前说话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少了锋利,多了几分柔软,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寻求解决方法,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一下。
  陈青这下终于反应过来,“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信你才怪!”沈鸢低声“骂”了一句,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回了自己家。
  陈青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沈鸢那句话还挂在空气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手机屏幕,笑了。
  似乎这两个女人对他很不一样。
  可是,这两个谁都惹不起。
  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回到书房,他没打算回复这条短信。
  晚上十一点,陈青从书房出来,走到客厅阳台伸展了一下手臂,隔壁401的灯光依旧还亮着。
  深深呼吸了两口微凉的空气,手机再次传来有新的短信提示。
  “沈鸢真的只是住在你隔壁?”
  “401。你查得到啊!”
  裴清越回得很快,用了语音:“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好邻居窜门都这么随意,关系匪浅啊!”
  “巧合。就是一起研究韩书记留下的书。”
  “还有共同话题。”她又改用文字发了过来,陈青还没回复,裴清越又追加了一句,“她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外号叫‘小刀’。”
  陈青看着“小刀”那两个字,脑子里浮现出沈鸢在济民路把吴强放倒的画面。
  她的动作确实像刀,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吃醋了?”陈青脑子昏沉沉的就发了三个字出去。
  “滚!”裴清越的回复快到让陈青都没反应过来。
  周末的两天,沈鸢再没有敲响陈青的门。
  陈青依然是每天早上晨跑,回来之后洗澡、看书,到饭点了随意解决。
  他突然有些怀念当初租住的公寓,那楼下,三顿随时都有很多选择可以解决早、中、晚和夜宵的馆子。
  而湖滨花园周围却是冰冷的围墙,要吃个便餐走出小区至少也要再步行十分钟。
  周一上班,田羽容一早就安排陈青通知七个有暂时主持工作的乡镇干部到县里开会。
  下午三点差几分,行政中心三楼会议室。
  杨柳乡、米驼乡等七个乡镇临时主持工作的人员坐在会议桌两侧,位置和上次临时座谈会时一样,但坐着的姿态已经完全不同了。
  上一次他们还是“代理主持工作”的临时负责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谨慎。
  而现在,试岗文件已经下发,虽然头上还顶着“试岗”两个字,但那种“随时可能被换掉”的紧迫感明显退了大半。
  孙恒志坐在靠前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翻到写满字的那一页,在等会议开始前还在低头看。
  金灿在对面,手里握着一支笔,在会议纪要纸上提前写好了日期和标题。
  郑剑士坐在孙恒志斜对面,姿态比前两次放松了不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是在打拍子。
  三点整,田羽容走进来,在主位落座。高达跟在她身后,坐在她左手边,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笔记本,翻开后就没再动过。
  “今天这个会,听你们说。”田羽容的目光扫过七个人,“每个人十五分钟,说你们各自乡镇的工作情况。说进度、说困难、说自己打算怎么解决。不用念稿,说人话。”
  陈青坐在旁听席,翻开笔记本,笔尖已经顶在了纸面上。
  第一个汇报的是金灿。
  他把永和乡的产业项目进度逐项报了一遍,数据详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跟了来源和对比期。
  讲到清平煤矿打通了暗河的那个废弃矿坑周边村庄的村民搬迁安置问题时,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目前安置方案已经做了三版,第一版资金缺口太大,第二版村民不认可,第三版正在征求意见。如果月底前能定下来,年底前可以完成搬迁。”
  他没用“正在积极协调”“加紧推进”这种词,每一句话都有明确的节点和状态,态度端正而踏实,典型的务实型干部。
  第二个是高庙乡的临时负责人。他汇报的内容和金灿差不多,但在讲到资金缺口的时候语速变慢了,像是在现想数字。田羽容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但笔在纸上记了一笔。
  第三个是孙恒志。
  他站起来,没有翻笔记本,目光平视田羽容。
  “米驼乡当前的核心工作是米云水库的后续修复。修复方案县里已经审过了,如果县里还不能确定谁来修复,为了灌溉问题,施工队下个月必须进场了。我这个月的重点是两条:一是把水库周边被鼎丰占用的土地权属重新确认一遍,二是和邻乡协调灌溉水渠的共用方案。”
  他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反复计算过的事:“以上是进度。我的困难是人手不够,乡里的水利专干去年调走了,一直没补上。如果能协调一个懂水利的技术员过来,对米云水库的监管会更有成效。”
  他说完坐下了。
  田羽容的笔没有停,但陈青注意到她写完之后在孙恒志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那个圈和之前金灿名字后面的不一样,已经是另一个标准。
  接下来两个人汇报了各自乡镇的情况,不算出彩但也没有大问题,田羽容没有额外点评。
  然后轮到郑剑士。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前几个人都大了几分:“杨柳乡目前的工作重点在三个方面:产业巩固、基础设施提升和乡村环境整治。其中基础设施这一块,我计划在全乡范围内推进‘村村通亮化工程’——每个行政村的主干道安装太阳能路灯,覆盖率达到百分之百。”
  他把“村村通亮化工程”六个字说得很清晰,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
  陈青注意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在认真听。
  “这个项目的预算大概多少?”高达忽然开口。
  他一直没有说话,前几个人汇报的时候都只是听着,郑剑士刚说到预算,他问的第一句就直接点到了要害。
  郑剑士顿了一下:“初步估算……大概需要一百六十万左右。”
  “资金来源呢?”
  “这部分……我打算通过向上争取一部分、乡里自筹一部分的方式解决。”
  “向上争取多少?自筹多少?”
  郑剑士的嘴唇动了一下:“争取……大概一百二十万,自筹四十万。”
  高达没有再追问,但目光在郑剑士脸上停了一瞬。
  那个停顿比前面的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陈青记了一笔——郑剑士的汇报在其他方面都很好,唯独在“钱从哪里来”这个问题上,没有准备好。
  田羽容没有接这个话题。她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来:“下一个。”
  会议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半程的汇报没有太多波折,七个人的顺序走完之后,田羽容没有总结发言,只说了一句“散会,各司其职”,就合上本子起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陈青收拾好记录本,刚走到门口,被人从身后轻轻拉了一下袖口。
  他回头,孙恒志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人听到:“陈秘,跟你说个事。”
  陈青放慢脚步,和他并排走到走廊尽头。
  “什么事?”
  “昨天我去市里办事,碰见一个朋友。”孙恒志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跟我说,郑剑士前天在市里请了一顿饭。请的是陵山日报的人,好像是几个编辑。”


  (https://www.lewenn.com/lw68602/47701210.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