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谍战:穿成贵族,我帮弟弟当卧底 > 第68章 匿名捐赠

第68章 匿名捐赠


周三下午,天气晴。

周纪言的空间里腾出一块空地,码着四个木箱。

箱子是他重新买的,崭新的松木箱,没有标识,他用了一整个上午把药品分装进去,又在每个箱子的箱盖上用毛笔写了一个“药”字。

磺胺瓶用干草裹好,一层一层码在箱子里,每层之间垫着草纸,瓶子晃不动。

四箱,一共两百人份。这是他第一次走这条渠道,不敢多给,先试一试。

周纪言想过自己乔装打扮,去医院用空间投药,但是他不知道柴房里有没有人看管,如果箱子凭空出现吓到了人就不好了。

他在码头附近找了一个年轻的搬运工,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补了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褂,正蹲在路边等活。

周纪言走过去的时候,搬运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

头上一顶灰色帽子,戴眼镜,嘴上罩着棉口罩,不管是一打眼还是仔细看,都看不清楚脸。

身上穿着夹棉长衫,下头是棉布裤子和布鞋。不像有钱人,但也不像穷人。

“我这有趟活。”周纪言对他招手,“送几箱东西到广慈医院的后门柴房。”

“是哪种东西,重吗?”

“不重,是几箱子玻璃瓶装的药,运起来要小心。”

搬运工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周纪言从裤袋里掏出两块钱法币,递过去。

“这是运费,货在街角那边,你推个板车过来装。”

两块钱不算少了,陈良雇人去清理仓库,一打扫就是半天,也只给三块钱。

搬运工接了钱,在手里摩挲了几下,塞进裤腰里。

他跑去街角推了一辆板车过来,板车的木轮子有些歪了,推起来吱呀吱呀地响。

周纪言趁他去推板车的时候,从空间里把四个木箱取出来,码在路边。

搬运工把箱子搬上板车,用麻绳仔细捆了几道,抬头看周纪言。

“我知道广慈的路,先生要一起来吗?”

周纪言摇摇头:“你自己去就是。”

“那先生留个名字吧。”

周纪言默了一下:“雷锋,雷鸣的雷,刀锋的锋。”

搬运工不认字,只能记得读音,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名字,便推着板车走了。

走到一条巷子尽头,向左拐,又是一条更窄的巷子,尽头是一扇灰色的木门,门板上用黑漆写着“广慈医院后门”几个字,漆皮已经剥落了大半。

搬运工在门口停下来。门没有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天光。

他把板车靠在墙边,搬起木箱一箱一箱地送进去。

巷子里的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大概是医院里飘出来的。

最后一箱搬进去的时候,门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白色修女服的女人站在柴房门口,五十来岁,黑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她的眼睛很深,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看着搬运工把木箱搬进柴房,没有说话,来捐献的人很多不愿意留名字,她也知道不问。

搬运工放好箱子,从柴房里出来,朝修女点了点头,正要推着板车走,又回过头说一句:“这些是一位叫雷锋的人送来的,雷鸣的雷,刀锋的锋。”

板车的木轮子吱呀吱呀地响,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几下,渐渐远了。

修女仍然没有说话,只转身走进柴房,把门关好。

她打开一个木箱,把干草拨开,露出下面一排棕色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全被撕了,只有一瓶上贴了一张手写标签。

拿起一瓶凑到窗口的余光里看,标签上两个华夏字,是磺胺。

一瓶里装着标准的十克白色粉末,这是外伤用的,直接洒在伤口上。

彼时美军的医疗包会配备五克的小包装,一包可以处理两三次不算太深的伤口。

这并非是美军抠门,磺胺的用量其实是很少的,因为用多了有毒。

过多的磺胺会从创面渗入血液,引发药物中毒,对肝、肾造成影响,还会有头晕呕吐的症状,因此不像青霉素——也就是盘尼西林——一样那么珍贵。

没有打仗的时候,药房里也会售卖这种十克装的磺胺粉,作为百姓家里应急使用。

修女又打开剩下三箱,全是一模一样的棕色瓶子,整整齐齐,包装完好,没有一瓶破损。

她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把那瓶磺胺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起身拿出登记簿记了一笔:四箱,磺胺,数量约两百人份。捐赠人:雷锋。

写完,她把登记簿合上,塞进柴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

前头走廊里有人在喊她:“陆修女,三号床的病人又发烧了。”

她应了一声,快步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

藤原纪言的便服和简言需要做出区别。

周纪言换了一件立领衬衫,下面是利落的马裤和皮靴,外头套一件张扬的皮衣,又戴了一副的“飞行员式”细框墨镜。

他现在的衣柜已经丰富多彩,一半是去外头买回来或者裁缝店做的,一半是系统刷新的。

周纪言沿着人行道往东山药房的方向走。

东山药房在宏口一条不起眼的街上,招牌是红漆描的“东山药房”四个字。

他推门进去,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伙计,招呼他要买什么。

周纪言靠在柜台上,说一句:“我要买‘贵’的药。”

伙计得了王老板吩咐,闻言马上微微欠身,侧身撩开门帘,引他穿过药房后门。

后院铺着青石板,伙计带他走到靠里的一间厢房门口,敲了两下,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厢房不大,窗户用厚布帘遮得严严实实,一盏台灯搁在八仙桌上。

王老板已经坐在里面了,穿一件黑色绸衫,看见周纪言进来,站起来鞠了一躬。

“藤原中佐,辛苦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纪言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来。门在身后关上了,伙计的脚步声从走廊里远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布包是深蓝色的棉布,扎着口,鼓鼓囊囊的。

他解开扎口的麻绳,把布包打开,推到周纪言面前。

台灯的光照在布包上,几根小黄鱼整整齐齐地码着,金子的光泽在灯光下不刺眼,沉甸甸的。

“八根。”王老板比了个八的手势,“买家是香江的洋行,那边给的是港纸,我去黑市换成了小黄鱼,没留一张票据。”

周纪言伸出手,把布包手里掂了掂。一条小黄鱼是一两重,民国仍按照一斤16两算,一两31.25克,八根有半斤,压在手里实实在在的。

“账目呢?”他用的是华夏语,说话的时候会故意顿一下。

“干干净净。货出了手,单子就烧了,绝对查不到您头上。”

王老板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周纪言倒了一杯茶。

“中佐,以后有这种货,还找我。”他双手把茶杯递过来,语气里带着试探。

周纪言接过茶杯,没有喝,放在桌上。“看情况吧。”

王老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

周纪言走出厢房,穿过院子从药房后门出去了。


  (https://www.lewenn.com/lw68615/4769768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