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凌晨三点多
这段时间张磊都没敢在公司留宿。哪怕直播复盘到凌晨一两点，他也硬撑着开车回家，为的就是躲着周莹，也为了打消韩默的疑虑。
他心里清楚，韩默那双眼睛毒得很，上次那条微信已经是在敲打他了，他要是再不识趣，真闹出点什么，谁也兜不住。
周莹倒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叫他“张总”，照常在他面前晃悠，眼神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意味，仿佛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磊一开始还绷着，后来看她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自己反倒有点心虚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是不是那天晚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是自己喝多了做的春梦？
可他知道不是。因为每次在走廊里跟周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鼻尖总会飘过那股熟悉的香水味，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细细的线，勾着他的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张磊渐渐放松了警惕。周莹表现得实在太正常了，正常到他都快忘了那晚的事。
直到双十一。
双十一这场直播，从十号晚上八点一直播到十二号凌晨两点。
在线人数峰值破了三百万，光是定金就收了四千多万，张磊在导播间盯了整整七个小时，眼睛都没怎么眨。
等最后一件商品下架，他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瘫在椅子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段晶嗓子已经哑了，说了句“我先回了”就走了。林薇薇也困得不行，妆都没卸就回了宿舍。
张磊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四十。
这个点儿开车回去，到家得三点半，洗洗涮涮四点，睡不了俩小时又得爬起来往公司赶——明天还有复盘会，双十一的数据要统计，跟厂家的账要对。
他在导播间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回了。
洗漱完已经三点多了。他光着膀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没两秒，眼皮就重得像灌了铅。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
“咚咚。”
两声，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张磊以为是哪个同事有什么事，或者隔壁小王来借烟。他在这住过不少次，半夜有人敲门也不稀奇。
他撑着身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想也没想就开了门。
走廊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借着屋里透出去的光，他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周莹。
她裹着一件珊瑚绒的睡袍，粉白色的，帽子上的兔耳朵耷拉着。头发散着，刚洗过澡的样子，还带着潮气。
张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莹就扑了上来。
她踮着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张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甚至忘了推开她。
那两片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牙膏的薄荷味和某种说不出的甜。她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些天憋着的所有情绪都倾泻出来。
睡袍的系带在她扑上来的瞬间就松了，领口敞开，里面的风景毫无遮拦地撞进张磊的眼睛。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年轻姑娘的身体紧致，锁骨以下那一片白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晃得人眼晕。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胸口的曲线饱满而挺拔，腰肢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周莹趁他发愣的功夫，脚后跟一勾，“咔嗒”一声，门关上了。
走廊里最后一点光被挡在外面，屋里只剩床头那盏夜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睡袍从她肩上滑落，堆在小臂上，挂在那里，将落未落。
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大概就是这个样子。露得越多越没意思，偏偏是这种将露未露、若隐若现的时候，最要人命。
周莹的头发散着，半遮着脸，睫毛微微垂着，像是含羞，又像是在等待。她身上的香水味张磊之前就闻到过，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浓，但后劲很足，闻了让人心跳加速，血气上涌。
他今年三十二，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大半夜的，一个只裹着睡袍的年轻姑娘扑进怀里，他要是没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张磊的身体已经有了最诚实的反应。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着胸腔，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那股火从下往上窜，烧得他口干舌燥。
可就在他的理智快要被本能吞噬的瞬间，韩默那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不要和员工走得太近。”
张磊猛地清醒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抓住周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周莹。你别这样。”
他喘着粗气，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让韩总知道了，咱们谁都好过不了。”
周莹靠在门板上，睡袍还挂在小臂上，半个肩膀露在外面。她没去拉，就那么站着，胸口的起伏比刚才还剧烈。
她喝了酒。张磊这才闻到，她呼出的气息里混着红酒的果香，不是那种工业酒精的冲，是正经红酒，后劲足的那种。
周莹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她看着张磊，眼里是一种渴望。
又往前迈了一步，贴了上来。
她一步一步地，把张磊往后逼。他退一步，她进一步，直到他的腿弯撞上床沿，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周莹蹲下来，那双白皙的小手从张磊的脖子开始，慢慢往下游走。
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带着若有若无的力道。划过他的胸口，张磊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手继续往下，经过肋骨，经过小腹……
周莹的手指在他的肚脐周围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然后继续往下。
腰间的皮肤最敏感，她的指尖刚碰到那里，张磊的腹肌就猛地绷紧了，像被电击了一样。
再往下。
当那双小手触碰到那里时候，周莹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张磊。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下撞在一起，空气都变得黏稠了。
周莹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在那个暧昧到极点的氛围里，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张磊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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