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谈生意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
　　沈青辞转身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
　　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车帘落下，隔绝了那道灼热的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辘辘的车轮声，踏上了未知的蜀道。
　　苏冢卿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官道尽头。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城门开启，人声鼎沸，他才转身，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青辞，等我。
　　等我将这京城的魑魅魍魉都扫清，你回来时，便是一片海阔天空。
　　而此刻，他要做的，就是替她守好这片天。
　　马车一路西行，路途的颠簸远比想象中更甚。
　　出了京畿地界，官道便不再平坦。
　　沈青辞靠在车厢的软垫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心思却全不在书页上。
　　巧娘看她神色凝重，忍不住担忧道：“夫人，您说……咱们真能说服蜀中的那些商人吗？奴婢听说，那里的人可排外得很。”
　　沈青辞放下书卷，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语气很淡：“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我们给出的价钱足够诱人，就没有谈不成的买卖。”
　　话是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此行绝非易事。
　　半月之后，马车终于驶入了蜀中地界。
　　与京城的规整肃穆不同，这里的城镇充满了勃勃生机，街上行人的衣着更为鲜艳大胆，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辛辣又热烈的香料味。
　　马车在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锦官楼”前停下。这里是织云阁在蜀中的一处重要驿站，掌柜的早已得了信，恭敬地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夫人，您要见的人，已经约好了。”掌柜的递上一张烫金帖子，“就在望江楼，申时三刻。”
　　帖子上只写了一个姓：陆。
　　蜀中丝绸生意做得最大的，便是这位陆老板。
　　申时，沈青辞换了一身低调的湖蓝色长裙，只带着巧娘和两名扮作寻常家丁的护卫，准时出现在了望江楼。
　　雅间临江，推开窗，便能看见楼下奔流不息的锦江。
　　一个身着墨绿色竹纹锦袍的男人早已等在那里。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江湖人特有的不羁，却又偏偏在嘴角挂着一丝商人的精明笑意。
　　“在下陆远舟，想必阁下便是织云阁的东家，沈夫人？”他起身，对着沈青辞拱了拱手，目光却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玩味。
　　“陆老板。”沈青辞回了一礼，在主位上坐下，神色从容，“久仰大名。”
　　陆远舟笑了笑，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沈夫人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是为了赏这蜀中风光，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风光随时可赏，生意却不等人。”沈青辞开门见山，“我想跟陆老板谈一笔买卖。”
　　“哦？”陆远舟挑了挑眉，“我听说，织云阁的丝绸，向来都由江南供应。怎么，江南的丝，不够夫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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