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弱点

　　“说来听听。”
　　“他最大的弱点，是他的妻子。”许若棠一字一顿，“沈青辞。”
　　苏昀挑了挑眉。
　　“苏冢卿此人，在朝堂上无懈可击，可唯独对那个女人，他会失去理智。”许若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恨意，“当初在漠北，他听说沈青辞只身前往边关，什么都不顾了，带着人就冲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从她身上下手？”
　　“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许若棠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怎么做，自然由殿下定夺。”
　　苏昀沉吟片刻，没有表态，只是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歇着吧。”
　　许若棠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苏昀忽然叫住了她。
　　“许姑娘。”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应该最清楚。”苏昀的语气不咸不淡，“你在这里能过多久的安生日子，全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有用的东西。”
　　许若棠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微微欠身：“我省得。”
　　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许若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上那副从容淡定的面具终于碎了。
　　她的手在发抖。
　　苏昀的话说得很明白——她在这里不是客人，是一件有保质期的货物。
　　等她的价值被榨干的那一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不敢想。
　　但她不后悔。
　　那些人可没少对她下手。
　　秦絮之的冷漠，沈青辞的步步紧逼，苏冢卿的斩草除根——她如今走到这一步，不过是被他们逼的。
　　她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只是这条路，比她想象中的更难走，也更孤独。
　　……
　　清河关。
　　苏冢卿和秦絮之到达时，天色将暗。
　　城楼上的守军远远望见太傅的旗帜，立刻开城迎接。
　　裴副将一路小跑过来，单膝跪地：“大人，一切如您所料，月国的探马最近活动频繁，已经在西线试探了三次。”
　　“伤亡如何？”苏冢卿翻身下马。
　　“按您的吩咐，佯败后撤，无一人伤亡。”
　　“好。”苏冢卿点了点头，看向秦絮之，“清河关的防务，从今日起交给你。怎么练兵，怎么布阵，你比我在行。”
　　秦絮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放权。
　　“但有一条。”苏冢卿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主动出击。”
　　秦絮之看着他，沉默了两息，点头：“我明白。”
　　两人并肩走上城楼，夜风裹着边关特有的沙土气息扑面而来。
　　秦絮之望着城外茫茫的旷野，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一仗，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望了。”
　　这盘棋，才刚刚走到中局。
　　清河关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京城，没有大动静，也没有坏消息。
　　沈青辞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继续打理织云阁的日常事务。
　　正值换季，南边运来的新料子要上架，各地分号的账目要核对，还有几笔跟户部挂靠的军需布料订单要赶工。
　　她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没工夫胡思乱想了。
　　这日午后，她刚在书房理完一沓账册，岚香抱着知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小姐，不行了，怎么哄都不管用，您来看看吧。”
　　知安趴在岚香肩头，小脸皱成一团，嘴巴一瘪一瘪的，眼泪挂在睫毛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青辞放下笔，伸手将女儿接了过来。
　　“怎么了？又闹了？”
　　知安一到她怀里，立刻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奶声奶气地蹦出两个字：“要爹爹。”
　　沈青辞的手顿了一下。
　　“爹爹去办事了，过几天就回来。”她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知安不依，小手抓着沈青辞的衣领，嘴一撇，又要哭。
　　“爹爹……要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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