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走了

　　沈青辞听得心惊，却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眼前的男人，向来不说大话。
　　“你……”她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果然真的都把什么都算到了？”
　　“不。”苏冢卿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眼神瞬间变得温柔，“有一件事，我没算到。”
　　“什么？”
　　“我没算到，我会这么怕你为我担心。”他的声音又轻又哑，“青辞，我什么都能输，唯独不能没有你。”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苏冢卿。”
　　“嗯。”
　　“那你答应我，就算要离开，要打仗，你也一定要回来。”
　　“好。”
　　苏冢卿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心里那最后一点空虚也被填满了。
　　他低声在她耳边承诺，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答应你，真打起来，我也会尽快打完，给你一个美好生活。”
　　十日后清晨，天色尚未大亮，太傅府门前便停了两匹快马。
　　皇上派遣二人前往，与那里的武将一同商议应对之策。
　　若真要打起来，提前做好准备也能应对。
　　苏冢卿换了一身劲装，腰间佩着长剑，与平日在朝堂上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装文官装太久了，现在这副装扮，别说是他不适应，就是沈青辞也没见过。
　　沈青辞送他到门口，替他整了整衣领，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低声道：“早去早回。”
　　苏冢卿握了握她的手，翻身上马。
　　官道上，秦絮之已经等在那里了。
　　两人并辔而行，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出了城门，秦絮之才侧头看了苏冢卿一眼，嗓音干涩：“你非要带着我？”
　　“陛下的意思。”苏冢卿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找你回来，也是为了商议事情。”
　　秦絮之冷笑了一声：“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有区别吗？”
　　秦絮之被噎了一下，攥紧缰绳，半晌才闷声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这次去清河关，我不会拖你后腿。”
　　“我从未说你会拖后腿。”苏冢卿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对边关的地形比谁都熟，我用你，是因为你有用。”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秦絮之的脸色变了变，最终只是咬着牙点了点头：“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听你调遣。”
　　“分得清主次就好。”苏冢卿收回视线，“到了清河关，你只管练兵布防，其他的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的身份很微妙。”苏冢卿的语气没什么温度，“你的夫人通敌叛逃，朝中弹劾你的折子已经摞了一尺高，陛下暂时压着没动，是因为还用得着你。”
　　秦絮之的脸白了一瞬。
　　“所以，你最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打仗上。”苏冢卿看着前方的官道，语气平淡，“私事，等仗打完了再说。”
　　两人沉默了一段路。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薄雾，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渐渐显出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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