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

　　他看向兵部尚书：“传令给清河关的秦絮之。”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神色都有些微妙。
　　“让他不必再藏着掖着，可以一不小心，让月国的探子发现我军正在往清河关后方囤积粮草，做出要打一场大仗的姿态。”
　　“再一不小心，让他的人截获一封我们送往漠北的假信，信里就说，我朝愿以三个互市的全部利润，换取漠北出兵，南北夹击月国。”
　　兵部尚书眼睛一亮：“大人此计……妙啊！”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月国必然会以为他们已经等不及，要主动出击了。
　　他们要么选择被动挨打，要么就只能趁着漠北还没反应过来，抢先动手，毕其功于一役！
　　“去办吧。”苏冢卿挥了挥手，“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才肯咬这个死钩了。”
　　……
　　夜色渐深，太傅府的马车在巷口停下。
　　苏冢卿一身疲惫地回到主院，推开门，熟悉的暖意和饭菜香气便迎面而来。
　　沈青辞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看得出神。
　　“回来了？”她抬起头，很自然地起身，替他解下外袍。
　　“嗯。”
　　“今天织云阁南边的分号传来消息。”沈青辞重新坐下，一边翻着账册，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月国南部的几个邦州，因为丝绸和茶叶断供，已经起了好几次商人间的械斗，连官府都压不住了。”
　　她抬眼，看着苏冢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来，你的第一策，比想象中效果还要好。”
　　苏冢卿看着她，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账册上的手：“那也是夫人的功劳。若没有织云阁，我这计策，便是无源之水。”
　　“我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让底下人去办罢了。”沈青辞抽回手，嗔了他一眼，“真正劳心劳力的，还不是你。”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
　　“又头疼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还好。”苏冢卿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只是有些事，想得多了些。”
　　“是在想秦絮之？”沈青辞的指尖顿了一下。
　　苏冢卿没有否认。
　　“陛下用他，是一步险棋。”沈青辞轻声说，“他如今就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可以伤人，也可能……自伤。”
　　“我知道。”苏冢卿睁开眼，拉下她的手，让她转到自己面前，“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
　　“帮我盯着他。”苏冢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织云阁的眼线，比我的暗卫更好用。我需要知道他在清河关的一举一动，任何异常，都不能放过。”
　　沈青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他不是不信任秦絮之，他是不信任人性。
　　“该吃饭了。”沈青辞拉着他起身，“打了胜仗的将军，可没有饿着肚子的。”
　　苏冢卿失笑，任由她拉着自己走向饭厅。
　　接下来的几日，苏冢卿愈发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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