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一步计划

　　承王为了利益，连亲女儿都能卖，她许若棠又何必装什么善人。
　　沈青辞毁了她的一切。
　　她的名声，她的地位，她的容貌，她的婚姻。
　　若不是沈青辞，她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许若棠把纸包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躺了下去。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她盯着那道裂缝，眼底的恨意像毒蛇一样蜿蜒爬行。
　　但她不能急。
　　老夫人还活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老夫人虽然厌她，但到底是秦絮之的母亲，是侯府的定海神针。
　　只要老夫人在一天，她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也翻不了天。
　　所以，第一步，是老夫人。
　　第二步，才是沈青辞。
　　她想了想，又翻了个身。
　　耗子药太粗糙了，容易被查出来。
　　得换个法子。
　　她想起从前在承王府的时候，她爹身边有个幕僚，专门替承王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人手里有不少配方，无色无味，慢慢侵蚀，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可那人如今在哪儿，她不知道。
　　爹死了，那些人早就散了。
　　许若棠咬着指甲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个人。
　　侯府的后厨，有个负责熬药的婆子，姓陈。
　　陈婆子是老夫人的人，专门负责给老夫人煎药。
　　这婆子有个儿子，欠了一屁股赌债，到处借钱堵窟窿。
　　许若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人有了弱点，就有了可以利用的缝隙。
　　她手上还有些私藏的首饰，是从前在承王府带出来的，缝在衣裳夹层里，一直没被人发现。
　　拿几件出来，换些银子，足够让陈婆子的儿子还上赌债了。
　　而她要陈婆子做的事，也很简单。
　　只是在老夫人的药里，每日多加一味药。
　　不多，一丁点就够。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她翻身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空荡荡的，连只鸟都没有。
　　“沈青辞。”她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等我收拾完这个老太婆，下一个就是你。
　　你以为嫁了太傅就能安枕无忧？
　　许若棠摸了摸自己额角上结痂的伤口，疼得她皱了皱眉。
　　但她笑了。
　　她可以等。
　　她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许若棠照常在院子里发疯。
　　扯花，踩草，追蝴蝶，时不时对着空气傻笑。
　　丫鬟在旁边磕瓜子，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许若棠趁着这个空当，踉踉跄跄地往后厨方向走。
　　“哎，二夫人！您不能往那边去！”丫鬟追上来拦她。
　　许若棠咧嘴一笑，指着后厨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要什么吃的。
　　丫鬟无奈地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去给您拿，您在这等着。”
　　丫鬟转身走了。
　　许若棠立刻收了笑，眼底恢复了一片冰冷。
　　她快步绕到后厨的侧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陈婆子正蹲在灶台边，往药罐子里添水。
　　许若棠没有进去，只是记下了陈婆子的位置和习惯。
　　她又迅速退回原处，重新摆出那副痴傻的表情。
　　丫鬟拿着一碟糕点回来的时候，许若棠正蹲在地上数蚂蚁。
　　“二夫人，给您。”
　　许若棠接过糕点，往嘴里塞了一块，嚼得满嘴都是渣。
　　丫鬟嫌弃地别过头去。
　　没人知道，这个蹲在地上数蚂蚁的疯女人，心里正盘算着一场要人命的布局。
　　老夫人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靠近了。
　　她还在正院里喝着补药，跟身边的嬷嬷念叨侯府的琐事。
　　“絮之最近又没回来，朝中的事是忙不完了。”
　　“侯爷年轻有为，忙些也是好事。”
　　“有为什么有为，连个嫡子都没有，有什么用。”
　　老夫人咳了两声，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皱着眉咽下去。
　　药很苦。
　　但她不知道，很快，这药会变得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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