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许若棠好了

　　定西侯府。
　　后院的角落里，许若棠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泥土，嘴里嘟嘟囔囔地念着什么。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裳也脏了，脸上糊着灰，整个人跟个疯婆子没什么两样。
　　院里伺候的婆子远远站着，没人愿意靠近她。
　　“又在发疯了。”一个丫鬟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一天到晚不是扯花就是吃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夫人说了，随她去，别惹她就行。”
　　许若棠听着这些话，眼皮子都没抬。
　　她把泥土慢慢揉成一团，又慢慢捏碎，反反复复的，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可没人注意到，她垂下的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三天前。
　　她在后院里疯跑，一头撞在了廊柱上，额角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淌。
　　丫鬟们吓坏了，七手八脚地把她扶回屋里，请了大夫来包扎。
　　大夫走了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缝。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沈青辞。
　　这个名字钻进她脑子里的时候，她的手猛地攥紧了被褥。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了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还有秦絮之。
　　她嫁给了秦絮之，可秦絮之如今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个累赘没什么区别。
　　许若棠在黑暗中躺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她又恢复了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她知道，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好了。
　　这座侯府里，没有一个人是她的靠山。
　　老夫人厌她，秦絮之烦她，下人们躲着她。
　　她若是露出清醒的模样，等来的不会是关怀，只会是更深的厌恶和防备。
　　她必须继续装下去。
　　至少装到她想好怎么动手为止。
　　此刻，许若棠把泥团丢掉，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路过正院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老夫人，大夫说您这咳疾得好好养着，入秋后不能再受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把老骨头，还能怎样。”
　　老夫人的声音透着疲惫。
　　许若棠站在墙角，耳朵竖起来。
　　老夫人的身子，最近越来越差了。
　　这是她注意到的第一件事。
　　老夫人是这侯府里唯一还能压住场面的人。秦絮之在朝中忙得脚不沾地，府里大小事务全靠老夫人撑着。
　　若是老夫人没了……
　　许若棠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那副痴呆的表情。
　　她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院子，关上门，坐到床沿上。
　　屋里没有别人。
　　自从她疯了之后，贴身伺候的丫鬟只剩一个，还是老夫人指派的，白天守着，晚上就回下人房去歇了。
　　许若棠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
　　那是她前天趁丫鬟不注意，从后厨的杂物间里顺来的。
　　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就是寻常的耗子药。
　　量不大，一次用不死人。
　　但若是一点一点地掺进去……
　　她捏着那个纸包，指尖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当初她在承王府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https://www.lewenn.com/lw68752/4759445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