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口红
第二天一大早，他早早走出家门，在路上买好早点，接上布丁后两个人直奔许文斌遇害的出租屋。
解开电子封条，两人走进这间狭小的一居室。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小房子，除了卧室地板上那一小块发暗的血迹，几乎看不出这间卧室发生过惨案。
王德发打量着造型别致的双人床，床头床尾都是金属铁架锻造而成，是偏欧式的风格。他走到床尾旁伸手攥住金属立柱，“安这东西多不方便啊。”王德发嘀咕道。
“是啊，为什么要专门装个立柱呢？”
“八成是用来玩捆绑play的吧。”
布丁顿时羞红了脸，“前辈不正经。”
“什么呀。”王德发无语的指向被搬空的衣柜，“你也不是没看到，那衣柜里面放着十多条有粗有细的绳子，躺在床上、把绳子缠到床柱，然后再捆上四肢，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前辈好像很懂啊。”
“没有没有，我都是听人说的，我哪了解这些？”王德发连连摆手，轻咳一声，他扫视着这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间的狭小卧室。
如果说当时死者许文斌是仰躺在床上、四肢被绑住的状态，另一名游戏参与者会在什么位置呢？
王德发走到床尾处，由于房间狭小的缘故，床尾与正对着的墙之间的空隙勉强能站一个人，但对于王德发这样体型厚实的人而言很不舒服，后背几乎要贴到墙壁上。
“应该不是这里。”王德发走到床与窗户之间的夹缝，但也没宽敞多少，“站在这里倒是行。”背靠窗台，王德发挥了挥小臂。
布丁不解的问：“你在干什么呢，前辈？”
“挥鞭子啊，这距离应该刚刚好。”王德发回答。
“许文斌的尸体上没有发现被鞭打的痕迹。”布丁没好气的说。
“可能是没进行到那一步就出事了，他衣柜中还真有鞭子。”
“烦死人了。”布丁嘀咕一句，凑到床头柜前蹲下，查看抽屉中的物品。三层抽屉都是空的，其中物品都被拿去做化验。布丁检查抽屉的举动也只是为了掩饰尴尬。不过这一无心之举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蹲在床头柜前的布丁突然皱紧眉头，专注盯着这张廉价的木质床头柜的顶板看。
“你看到什么了？”王德发好奇的问，绕过双人床站到布丁身旁，同样打量着这张奶白色床头柜有些凹凸不平的顶板。
“前辈，你看这是不是口红留下的印记呀？”
“口红吗？”王德发打量布丁手指着的位置，“看着是有点变色，你怎么看出来那是口红的？”
“味道啊，前辈，你仔细闻，能闻到口红的味道。”
王德发把鼻子凑近仔细闻着床头柜顶板的味道，只能闻到一点点香精的气味，“你这鼻子真够灵的！”他看向布丁，“这都能闻出来。”
“因为死者许文斌脸上化过妆嘛，很轻易就能联想到化妆品呀。前辈，搭把手，把这个床头柜带回分局。”
“用得着你？”王德发轻而易举的将木质床头柜搬起，“行了，这趟来也不算是空手而归，咱们下楼，先把这床头柜送回分局检查，再去见许文斌的母亲李荣。”
“好的。”
一路无话，把柜子送回分局后，王德发和布丁马不停蹄的直奔被害人母亲李荣的家。李荣这几天都请假在家，王德发去之前没给她发消息，因此打开门看到站在自家门外的王德发和布丁时，李荣一脸惊愕。
“你们俩怎么来了？”
“来看望一下您。”布丁微笑着说，“方便吗？”
“啊......方便，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怪乱的，没来得及收拾，你们俩来之前跟我说一声啊。”
王德发和布丁走进这间两居室，的确像李荣说的那样，屋内很凌乱，各式物品杂乱无章的充斥在各个角落。
望着厨房水槽中几乎要溢出的脏碗筷，王德发收回目光，端坐在刚被李荣铺好的沙发上。李荣试图抢救一下，不过一番折腾后，房子也没见整齐多少，她索性放弃了，捂着脸坐在沙发一角，无助的叹息。
“你说我儿子怎么就碰上这种事了呢？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暂时还没有。”王德发回答。
“还能找到吗？”
“您放心，一定会将您儿子许文斌的案件查个水落石出。”
李荣嘴唇颤抖着，脸色惨白的像是张被悲伤浸透的白纸，随时都可能融化。
“这几天您有想起什么吗？”布丁问。
“我应该想起什么？”李荣紧张的问。
“就是许文斌有没有在您面前谈及过某个人？”
“某个人？”
“类似于喜欢或讨厌的人，有过吗？”王德发含糊的问。
“没有啊。”李荣摇摇头，“我儿子最近不怎么回家。我也能理解，他毕业那阵忙的晕头转向，毕业后又得去找工作，和一群同龄人挤破头就为了抢个好职位。我不想再给他增加压力，就尽量不去主动联系他。
“我儿子我清楚，即便我不说什么，只是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感到压力。我想等他工作安稳了再说，没成想他实习期还是没挺过去，我才会去想着看他。他没在我面前提到过什么人，我儿子那种性格也很难交到新朋友，和他经常来往的也就那几个人吧。”
“您指的是南康、宋楠楠等人？”
“对，这俩人我都认识，虽然没往家里领过，不过我都见过。不过我儿子也没怎么提起过他们。”
“据您所知，除了上班、回家之外，平时许文斌还会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呢？他有什么具体的爱好吗？”
“爱好？我儿子也没什么爱好啊，有时间的话也就是玩手机、打游戏，和你们这么大的孩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不喜欢出门吗？”
“我儿子那种性格，能在家里待着就绝不出门。”
“旅游呢？”王德发不死心的问，“他会不会独自出行。”
“我记忆中我儿子一次也没有去外地旅游过。不夸张的说，津门市本地的景点他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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