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字母
王德发无可奈何，只能看向布丁。布丁注视着面容憔悴的李荣，问道：“据您所知，许文斌和自己父亲有联系吗？”
“怎么可能！”李荣顿时横眉立目，“文斌他和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联系！那人早就死了。”
“许朗不是去国外了吗？”布丁不解的问。
“那就等同于死了。”李荣语气生硬的说，“他就是个毫无担当的混蛋！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和那种人有任何接触。”
“好吧。”布丁缩了缩肩膀。
“您别着急，李女士。”王德发站出来打圆场，“您还保留着许文斌卧室的原状吗？”
“没动。”李荣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强硬的气势荡然无存，她疲惫的指向一扇紧闭的房门，“那就是文斌的卧室，他上大学时也不怎么在家住，卧室我一直都帮他打扫。现在是彻底没用处了，这房子我打算过段时间就卖了，我自己一个人住受不了。”
王德发默默点头，征得李荣同意后，他和布丁走进许文斌生前的卧室。这间卧室比许文斌自己租的那间一居室的卧室大不了多少，同样是闭塞的小房间。不过这间卧室却多了很多许文斌个人的气息。
那张不大的书桌上摆着几个相框，有许文斌和家人、朋友的合影，还有一张似乎是他高中的毕业照。
王德发拿起这些照片一一打量，即便是在拍照的时候，许文斌看起来也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用冷漠来掩饰害羞。
将照片翻拍下来，王德发随意地翻动着书桌上放的书籍，大多都是参考书，有几本世界名著。这些书中没有夹杂着照片或名片。
王德发把书桌抽屉也检查了一番，同样没有任何收获。抽屉内的东西落着一层灰，似乎许久没被人动过。
这间卧室里放着张小巧的单人床，床底下堆着杂物，王德发耐着性子把床底下的杂物一一检查，都是些不知放了多久的旧衣物。王德发甚至还发现了一套整整齐齐的高中校服。
“这些东西我早就想丢掉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荣望向卧室这边，“但是文斌他不同意，说是要留作纪念。”
“许文斌会记日记吗？”王德发问。
“我没见过他记日记，文斌也不喜欢在网上发东西。他朋友圈都没发过动态。他就是那么胆小害羞。”李荣哽咽着说。
王德发把检查过的衣物推回到床底，起身冲布丁看去，后者在检查小衣柜，同样一无所获。
“李女士，麻烦您要是想起什么，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我就不送了。”
“别，别麻烦您。”
王德发和布丁走出气氛压抑的两居室。直到回到天空下，两人才长出一口气。不约而同的回身看了眼许文斌家的窗户。
“李女士该如何是好呢？”
王德发叹气道：“还能咋办？疼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除了尽快找到杀人凶手，咱们也帮不了她什么。走吧，回分局，好像那个床头柜出结果了。”他看着传来新消息的手机屏幕。
赶回分局后，两人第一时间去鉴定科，从值班人员口中，王德发和布丁得知许文斌的床头柜的顶板上的确沾着口红，而且口红不是被胡乱涂上去的。
“你确定是两个字母！？”
“对，应该是字母n。”
“为什么徐文斌有口红在床头柜上写了两个n呢？”布丁不解的问。
王德发兴奋的说：“这当然是死亡信息！肯定是死者许文斌写的，如果是凶手写，没必要擦掉啊。一定是许文斌在临死前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口红，就写下了两个字母，他是要提醒咱们是谁杀的人！只不过这一举动被凶手看到，那人才会将床头柜上的口红印擦去。”
“擦的很干净，几乎看不出来。”
“布丁，你这次立大功了，你这鼻子快赶上警犬了！”
“前辈才是狗呢。”布丁翻了个白眼，微微皱眉嘀咕道，“那真的是两个字母n吗？真的是死者许文斌用口红写在床头柜上的吗？真如前辈所说，是凶手把这两个字母擦掉的吗？”
“痕迹很新，应该就是近几天被擦掉了。”鉴定人员说。
两个字母n是什么意思？这个疑问在王德发和布丁的脑海中同时升起。
把今天的工作日志写完后，王德发没有立刻下班回家，而是继续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看。他脑海中始终有一小块地方在思索疑似是死者用口红画在床头柜上的两个字母。
床头柜紧挨着双人床，即便是双手被绑在床柱上，许文斌的手或许也能碰到床头柜，能拿起柜上的口红，在上面留下字母。
可他为什么不写字呢？王德发暗自琢磨，大概率是因为情况太过紧急，他即将死去，只能写下能一笔写成的字母。
可为什么要写下两个n呢？究竟啥意思？
直觉的去想，应该是指杀人凶手。从许文斌家门锁没被撬动来推测，凶手要么是死者迎入屋内的，要么是拥有死者家的钥匙，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凶手大概率和死者熟识。
在死前，许文斌拼命挣扎想要用口红留下指向凶手的遗言，两个字母n应该指代的就是凶手的名字。
会是谁呢？
“前辈，你在想什么呢？”
王德发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看向准备下班回家的布丁。“没什么，发会儿呆。”王德发起身披上外套，和布丁向电梯走去。
“前辈，我调查了一下宋楠楠，发觉在案发当天她向公司请假了，没去上班。”
“对呀！还有宋楠楠呢！”王德发懊恼的拍了下脑门，“这脑瓜子怎么了？没怎么用过呀，咋就不好使了呢。”
布丁哭笑不得的说：“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呀。”
走出分局大楼，坐进王德发那辆白色皮卡内，两人继续聊着宋楠楠的话题。
“我梳理了一下死者的联系人名单，其中只有宋楠楠一个人名字中的首字母缩写是两个n，其余人都无法匹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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