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冲突（4）
“那还能是谁！屋里边就咱们四个人，我没干，由佳莉和秦备更不可能干，那除了你能下毒，还能是谁！”
“事实上，陈女士好像也没机会下毒。”秦备插话道。
“啊？”吕娟将愤怒的目光投向他，咄咄逼人的问，“你凭什么替她做担保？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你俩认识？”
“怎么可能，您和陈女士我今天都是初次见。吕女士，陈女士下午3点就外出买菜了，在她回来后也没有去过二楼，一直在一楼的厨房洗菜做饭。这一切您都是看在眼里的。而3点多时，吕梁先生还活着。
“虽然咱们当时没和他见上面，不过都听到了他的说话声。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他本人，由佳莉和您应该能判断吧。”
“说话的肯定是我爸。”吕娟瞬间泄了气，“他那破锣嗓子、那语气，别人根本模仿不出来。”
秦备心平气和的说：“也就是说至少在陈女士买菜回家之前，吕梁先生都还健在。而陈女士回来后，就一直在厨房忙碌。这些我能替陈女士作证。”
“我也可以！”由佳莉举起手说，“姑姑，你也看到了啊，买菜回来后，陈萍奶奶没有去二楼找过舅爷爷呀。”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她下的毒，那还能是谁把我爸毒死了呢？他一个天天窝在家里的小老头，能招惹到谁啊？”
面对吕娟困惑到极点的询问，秦备无言以对。他的确想到了一种可能，但不想说出口。
还有一个人能给吕梁下毒药，那就是他自己。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吕梁是服毒自杀，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吕梁下定决心告别人世的，正是此刻万分困惑的吕娟。
吕娟本人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但由佳莉明显已经想到了，她看向自己姑姑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心疼。
尸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搬走，警车启程开去殡仪馆，只留下一名民警负责保护现场，并向秦备四人问话。
四个人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很快就捋清了时间线，互相证实了对方的证词。
做好笔录后，民警松了口气，大致是确定这应该是一起自杀事件。但秦备等人无法因此放松。尤其是吕娟，她已经从一开始的冲击中渐渐镇定下来，也想到了自己父亲是服毒自杀的可能，整个人像是丢了魂，目光呆滞的瘫坐在椅子上，别人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由佳莉很担心自己姑姑的情况，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握住吕娟的手，试图给予她一点安慰。
陈萍独自坐在餐桌的一边，她红着眼，但没有流泪，只是看起来特别悲伤。
餐厅内压抑的气氛令秦贝难以呼吸，他借口去上卫生间，离开了餐厅。站在寂静的走廊上，秦备的思绪不由自主的回到二楼的房间里。想了想，他走楼来到死者吕梁的房间门口。
那名民警正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看到秦备走近，立刻警惕的拦住他，“你要干嘛？”他问。
“想要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回去待着吧。”
“我不进去，就站在门口，可以吗？”
犹豫了一下，民警点点头，让出门口的位置。秦备打量着门框后这间稍显空旷的起居室，地毯上破碎的杯子已经不见踪影，想来是被拿去送检。
地上铺的灰色地毯还能看到斑斑水迹，水杯破碎的位置放着一个指示牌，刚好在吊灯的正下方。
秦备下意识的判断从碎杯子的位置到尸体所在的床边有几步远，大概要六七步，也就是五六米远。他在脑海中模拟着死者吕梁喝下毒药后的举动。
喝掉杯中水后，老人将杯子随手丢下，向卧室走去。或许是毒药很快发作的缘故，本打算返回卧室躺在床上的吕梁，最终还是倒在床旁，没能将自己挪到床上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秦备突然注意到床上还摆着一个指示牌，就对身旁的民警问道：“床上有发现什么东西吗？”
“疑似是死者的手机。”
“是手机吗？”秦备皱眉打量着床上的指示牌，大概在枕头偏下的位置。
“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民警自顾自的说，“大概率是老人自杀。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起老人非正常死亡了。”
“你们辖区这么不太平吗？”
民警苦笑着回答：“我觉得是太太平了。大多都是空巢老人，独自生活，在家中去世都没人知道。一般都是邻居闻到味道报警投诉，尸体才会被发现。”
“原来如此。”
“现在的人太冷漠，我前些天给一名在家中去世多时的老人的儿子打电话，让他回来处理后事。那人就回了句‘人直接拉去火化吧，我忙，回不去’，就把我给打发了。”民警唏嘘不已的说，“也难怪很多老人变着法的想死，我要是摊上这种子女，我也得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秦备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你是今天初次和死者吕梁见面？”
“对。”
“作为外人，你觉得吕梁和家人的关系和睦吗？”
“这个......”秦备谨慎的摇了摇头，“我不了解。”
“吕梁和吕娟闹得很凶？”
秦备没吭声。
民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种事情我也遇见过，家里老人不顾子女反对，执意要和保姆结婚。最后的结果无非是两种：要么子女妥协，要么老人去世。当然，我不是说老人的死和子女存在直接关联，但上了年纪的人容易钻牛角尖，即便没有寻死觅活，心情不好也能成为他们突发恶疾的原因。”
秦备耸了耸肩。
“在你看来，吕梁有表现出轻生的倾向吗？”
认真回想了和吕梁的短暂接触，秦备还是无法给出任何答复，他只能回答道：“吕先生的情绪的确很不稳定，但是否会导致他服毒自杀，我说不准。”
民警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要是有遗书这事就好办了。”
“没发现遗书吗？”秦备惊讶的问。
(https://www.lewenn.com/lw68786/475790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