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冲突（2）

　　“可是——”
　　“行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专门给我留，我饿了自己会做。”勉强的笑了笑，陈萍转身向她位于1楼的卧室走去。
　　“诶呀呀......陈萍奶奶不上桌的话，舅爷爷肯定不会满意的。”
　　“到时候再把他叫过来。由佳莉，你也别折腾了，坐下歇会儿。”
　　“好滴吧。”由佳莉拉开椅子，坐在秦备身旁，她不时的回头打量着楼梯的方向，小声嘀咕道，“怎么还没下来？别又是娟姑姑和舅爷爷吵起来了，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你就别折腾了。”秦备按住了她的肩膀，“真要是吵起来能听到动静。再怎么说也是亲父女，别看吵的凶，最终还是谁都离不开谁。”
　　“那是肯定的，舅爷爷最疼娟姑姑了。娟姑姑这些年坚持不结婚，舅爷爷都没说什么，还帮着娟姑姑说话呢。”
　　“怪不得会娶保姆。”秦备嘀咕道，“原来这老爷子婚姻观还挺开放的。”
　　“备备，不能揶揄长辈哦。”
　　“心里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断了两人的闲聊，秦备和由佳莉不约而同的站起身，看向楼梯的方向。吕娟冲进客厅，一脸的惊慌失措。
　　“快跟我上楼！我爸好像出事了！”
　　秦备出声问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姑姑，究竟怎么了？是舅爷爷出事了吗？”
　　“我不知道！无论我怎么敲门，他都不回应我！不可能睡着了啊，钥匙呢？那屋的钥匙呢？让那个保姆出来！她肯定知道钥匙在哪儿。”
　　“陈萍奶奶回房间了。”
　　“我去找她！”
　　吕娟快步向保姆住的房间跑去，身后跟着由佳莉和秦备。三个人你追我赶的来到一间卧室的门前。吕娟砰砰砸门，冲屋内的人喊道：“陈萍，你赶紧出来！快点，出事儿了！”
　　陈萍立刻推开门，慌乱的看向堵在自己卧室门口的三人，问道：“怎么了？是吕先生出事了吗？”
　　“我不知道！你赶紧把我爸房间的钥匙给我！”
　　“哦，好的。”陈萍从床头柜的抽屉中取出一串钥匙，那上面足有十几把钥匙。吕娟一把抢了过去，转身向楼梯方向跑去。几个人再次你追我赶的奔跑，噔噔噔的脚步声响彻这栋2层小楼。
　　冲到门前，吕娟才想起问究竟哪一把钥匙才能打开起居室。
　　“是这一把。”陈萍抢过钥匙，从中选出一枚后塞进锁眼里，用力转了几圈后，房门被她一把推开。
　　秦备立刻注意到起居室的地毯上散落着一个破碎的水杯，顿时意识到出事了。虽然还没看到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但那破碎的水杯已经说明了一切。
　　“爸！”吕娟惨叫着冲进起居室内，几步来到虚掩着的卧室房门前，可冲进去后，她又飞快退了出来。由于太过慌张，她重重的跌倒在起居室的地上，浑身颤抖的盯着房门敞开的卧室。
　　秦备拦住了由佳莉和陈萍，没让她们进入屋内。站在走廊上的三人越过跌坐在地上的吕娟的头顶，清晰的捕捉到了卧室内趴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瘦弱身影。
　　“舅爷爷！”由佳莉倒吸一口冷气，抬手捂住了嘴，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秦备的手臂，仿佛抓着的是救命稻草。
　　忍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秦备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半跪在床旁、上半身趴在床上的老者的背影。
　　老者瘦小的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后脑勺上斑驳稀疏，没有多少头发，能看到病态的淡粉色头皮。
　　跌坐在起居室地毯上的吕娟不住的颤抖。秦备用眼神示意由佳莉将陈萍拖到一旁，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走进起居室。
　　从吕娟身旁快步走过，秦备进入不大的卧室内，他蹲在一动不动的老者身旁，先是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又去检查心跳。不过当手指触碰到老者冰冷的皮肤时，秦备就知道老人家已经离世了。
　　右半张脸压在床单上的老者紧闭双眼，表情痛苦、狰狞，他嘴角流出的血污滴落在床单上，血液氧化、颜色近似于墨黑。
　　从老者身旁离开，秦备倒退着走出卧室。他将吕娟从地上搀来。
　　“我爸他！我爸他——”
　　“别说了，”秦备架着她往走廊走，“先出去。”
　　回到走廊后，秦被将起居室的门关闭，无视身旁三个惊慌失措的女人，他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把情况和地址讲述清楚。
　　放下手机，秦备对那三位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人说：“很遗憾，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是真的吗！？”由佳莉大受打击，泪水夺眶而出，她紧抓着胸口追问：“备备，真的已经没救了吗？”
　　“死去有一段时间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6:12，老人家应该是在4点~5点间过世的。”
　　由佳莉强忍着悲痛问：“舅爷爷的死因是什么呢？”
　　“不确定，看样子像是窒息，详细情况只有法医来了才能知晓。”
　　“法医？”神情恍惚的吕娟重复道，“法医为什么来我们家？我爸他、他不就是睡着了吗？他没事，你们让开，我进屋把我爸叫起来。”
　　由佳莉哭着说：“姑姑，舅爷爷已经走了。”
　　“没有！”我爸才不会死！不可能！”吕娟拼命推搡着堵在门前的秦备，“你赶紧让开，我要去叫我爸下楼吃饭！他身体不好，不能饿着！”
　　秦备冷漠的看着眼前谢斯底里的女人，抬手狠狠扇了吕娟一巴掌。后者难以置信的捂着脸颊，仰头看向秦备。
　　“感觉好点了吗？”
　　吕娟点了下头。
　　“能接受现实了吗？”
　　她再次点了点头。
　　“走，去楼下，等警察来了后再说。”
　　由佳莉强忍住悲痛，拽住吕娟的手臂拖着她向楼梯走去。陈萍却不肯迈步，视线仍就定格在秦备身后紧闭的房门上。
　　“先下楼吧，陈女士，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可是就把他放在那里，不是太可怜了么？能让我把他搬上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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