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姻
“死亡时间是傍晚五点左右？”秦备惊诧的望着早间新闻女主播面无表情的脸，她刚刚播报了一起发生在昨天的凶杀案件，“众目睽睽、光天化日就敢行凶杀人？怕不是疯了吧。”
曲颖平静的说：“没听说吗？发生在一条鲜有问津的小巷内，算不上是众目睽睽。”
“那也是大白天啊。这得是多大仇？”
“应该不是抢劫杀人，凶手没必要在被害人身上留下十几处刀伤。”
“大概率是仇杀了。”秦备不禁摇头叹息，“太可怜了，新闻中说死者刚新婚没多久，就遭此变故。”
曲颖不发一言。
“那个......”自知说错话的秦备赶忙转移话题，“颖姐，你说一名小学教师能招惹到什么人，才能引来杀身之祸呢？”
“教师往往能接触到社会各个层次的人，他们的关系网多复杂都不足为奇。在很多小县城，富有名气的教师能靠丰富的人脉资源，充当类似于中介的关系掮客，以此牟利。不过这种情况近年来已经不多见了。”
“好吧......希望不是某个失了智的家长干的。”
“看后续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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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我说这辈子最后悔什么，我肯定会说是结婚。
没想到吧，我这种人渣也会有女人愿意嫁我。嘎嘎嘎......如果我想的话，我还是可以装成正常人，甚至变成窝囊废。
我在二十四那年觉得有些累了，不想再东奔西跑。过去的十多年里，我一直居无定所，在这里住几个月、在那里混半年，搬家的频率取决于当地警察的办案水平。
我年轻时那才叫做天堂！哪像现在这样，满大街都是摄像头，办事前得做足准备才行，提心吊胆的玩不尽兴。
那时别说是摄像头了，满大街都不见几辆车！去做公交？开玩笑呢，有没有那闲钱先另说，好不容易等来一趟，还TM净是人，急都急死了。
出门上班基本就靠两条腿走或两个轱辘转。
自行车真是个好东西，我年轻时满大街的自行车，名副其实的自行车大国！一到上下班的时候，好家伙，成千上万的自行车乌央乌央的塞满街道！要是不小心摔了，基本人就可以放弃抢救了。
这两年自行车又多了，路旁总是停着一辆辆难看的共享单车，我却再也生不出骑车的冲动了。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吗？谁知道呢，反正我TM马上就五十了。一想到会被‘小杰克’叫爷爷，我TM就来气。
我啥时候变老的？也TM没通知我啊。
跑得有些远，嘎嘎嘎......我都记不清我前妻长啥模样了。等等，她大名叫啥来着？肯定有个‘娟’字，我都叫她小娟的。
算了，不想了，她都死二十多年了。
得说清楚一件事，我前妻可不是我杀的。虽然她亲妹妹全家都是我亲手掐死的，但她的死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她是自己喝农药死的。
我和小娟认识是因为工作，我当时在工厂打零工，她也是临时工，我俩就走到一起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结婚就跟过家家似得，你同意我同意就能去领证了，其他的啥都没有，连婚宴都没办。我还是新婚后的第三天，才第一次去我老丈人家做客。
结婚后，我过上了稳定的正常人生活。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我还养了条杂种狗。
整整两年半啊，我一直扮演着丈夫的角色。
期间我没去杀人，甚至没干一丁点坏事，用模范公民来形容我一点都不过分。
可婚姻带给男人的是什么呢？
无休止的埋怨和唠叨。
隔壁老刘家添了台电视机，陈哥给媳妇换了辆新自行车，车间主任又故意找茬穿小鞋了。在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中，我感觉自己渐渐死了。
这就是我向往的家庭生活吗？这就是我要与之相守一生的女人吗？一个结婚后像是充气般肥胖起来的母猪？埋怨我没有能耐赚更多的钱，满足她与人攀比的虚荣心。
我在死亡。
那两年半是我人生中的最低谷，我每天都能吃饱穿暖，但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活着的乐趣。我忍了又忍，我痛苦挣扎，可最终还是爆发了。
毕竟我TM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啊。
我动手打小娟——也是唯一一次——只持续了一秒钟，我只是扇了她一个巴掌。要知道她可是不管不顾的往我脸上丢剪子的。我觉得是我吃亏了，可女人不会讲理。
就一个巴掌，她就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哭嚎着跑出家门。要是她知道我对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做过什么，她一定会笑着舔我的脚！
她回娘家告状去了，然后找来了她妹夫，那个五大三粗的白痴，让这人来教训我。
如果我想的话，这个比我高一头多的白痴根本近不了我身。但我任由他毒打了我一顿，让他把我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留念击碎。
第二天晚上，我偷偷翻墙进了我妻妹的家里，将他们全家一一杀死。总计六口人，我一个都没放过，折腾了整整一晚上。
那之后我还回家了一趟，体贴的告诉小娟去她妹妹家看看。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当天我离开了那座小县城。几年后当我偶然间回到那里时，才得知小娟在我离开后没过几天就喝农药自杀了。
直到今天我都觉得她是害怕死在我手里。
她想多了，我不会杀她的，她活着才会更痛苦。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想起这段短暂的婚姻了，今天会想起来，还是跟街对面那块写着‘婚庆公司’字样的招牌有关吧。
人的大脑真的很神奇，几十年前的记忆，仍旧能清晰的回想起来，只需要一点点刺激即可。
干婚庆肯定很赚钱吧，也不一定，现在的人似乎都不热衷于结婚了。店门前的车位几乎都空着，没客人光顾啊。
赶紧出来吧，小子，早下班会儿没啥。快，出来，咱俩研究研究婚姻究竟能给男人带来什么。你可是干这一行的，肯定有的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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