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为母则刚（1）
“三年半前？”曲颖低声呢喃。
秦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瞪大双眼看着曲颖：“颖姐，该不会是李庆然的大学室友吧！？”
“有可能，那件导致这伙人惨死的事件一定发生在他们坑退游戏之前。那时李庆然还是在校大学生，能利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游戏账户，起码要满足两个条件——”
“能掌握李庆然身份证号和手机！”秦备抢白道。
“没错，寝室室友无疑是最容易达成这两个条件的人。小王，”曲颖看向听傻眼了的王德发，“你让专案组的人立刻去联系李庆然的大学室友，如果没有发现，把范围扩大到整个专业。你还愣着干嘛！”
被曲颖一嗓子吼醒的王德发匆忙点头，拿起手机给坐镇津门市的哈克打去电话，将曲颖的话转述过去。
得知情况后，哈克立刻命令部下联络津门大学校方，他本人则是带队快马加鞭的赶到这所有着百年历史的顶级学府，亲自指挥第一线的工作。
很快，李庆然大学四年的寝室室友、同专业的同学的详细资料就被整理出来，根据警方数据库中的详细信息，给这些人一一打去电话进行问询。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很快，车窗外晴朗的蓝天就被深沉的夜色取代。当哈克带领刑警队众人齐心协力的寻找潜在受害人的同时，身处京阳市的特别小组的三人只能坐在沉闷的皮卡内忍耐煎熬。空调冷风已经被调到最大，但仍然无法阻止三人脑门上涌现的晶莹汗珠。
“还没来信吗？”秦备第三十二次问道。
“没有！”王德发烦躁的说，“有我不就说了吗！”
“我不是着急吗！”
“我就不着急了？”
“你们俩都闭嘴！”
在曲颖的呵斥中，心浮气躁的秦备和王德发止住了毫无意义的争吵。可沉默才持续了几分钟，就再次被王德发的叫声打破。
“哈队来消息了！”他兴奋的说，“呃？咋这么多人名？”
“人名多？总共几个？”秦备探头看向王德发的手机屏幕。
“三个。”王德发茫然的回答。
“这三个人都用李庆然的身份信息注册过游戏账号？”曲颖问。
“不是，和李庆然同专业的人中，只有这三位联系不到，都是男性，而且他们目前都在京阳市！”王德发难掩语气中的惊恐。
“哪一个人的住所离咱们最近？”曲颖问。
“应该是这个叫贾佩的人。”王德发飞快的看了眼车载导航的屏幕，“开车大概只需要十分钟！”
“开车过去！”
王德发发动车辆，向着名叫贾佩的男人的住址驶去。
花了足足半个小时，这辆灰尘扑扑的白色皮卡才驶入这处小区。秦备从身旁暴跳如雷的曲颖的口中听到了无数咒骂晚高峰堵车的脏话，越发坚定‘绝不要惹这位大姐生气’的念头。
找到贾佩租住的居民楼时，楼前的空地上停满了车辆，但没有一辆是警用车辆。秦备同样也没看到疑似便衣的警察，似乎京阳市警方还没有及时赶到。
车还没停稳，曲颖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匆忙跑进楼内。秦备追了上去，王德发落后一步，三人你追我赶的冲进这栋二十多层高的高楼内。
两座电梯一座停在17楼，一座停在8楼。当看到数字‘8’时，秦备的心咯噔一下，他转头问向王德发：“贾佩就住在8喽对吗？”
“对！”
曲颖一言不发的跑进楼梯间，响亮的脚步声飞快远去。秦备犹豫一下，还是追了上去，他叮嘱王德发盯住电梯，别让任何下楼的人离开。
转眼就爬上8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备撞开防火门，一头扎进了安静的楼道内。这一层总共有四户人家，曲颖站在一扇敞开的防盗门前，双目圆睁的瞪视着什么。
即便没有看到她脸上错愕的表情，单单是飘荡在空气中的这股血腥的臭味，就已经让秦备清楚最坏的结果已然发生。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他懊恼的想。
摇摇头，稳定住心神，秦备小心翼翼的向着曲颖靠近。当注意到曲颖悄悄用手势阻止他接近时，秦备立刻收住脚步、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请把刀放下。”曲颖试图维持语气的平静。
“你认识这人？”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语气才是真正的平静。
“不认识。”
“那你是？”
“找您的。”
“哦，原来你是警察啊。”
“之前是，现在不是了。”曲颖回答，“是一位母亲委托我帮忙调查自己儿子因何惨死。”
“哦，是这样。”屋内女人淡然的说，“也是，他们也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虽然他们都不干人事。”
“您也是一位母亲吧。”
“对，一个在四年前失去孩子的可怜母亲。”屋内女人用自嘲的语气说。
“请把刀放下，好吗？”
“我还差最后一步没做，别着急。”
“请别......”
当留意到曲颖瞥头看向一旁时，秦备还有些纳闷，可紧接着响起的割肉的滋啦声让他意识到令曲颖不忍直视的一幕是什么。他不由得浑身颤抖，惊叫险些脱口而出。
几分钟后，屋内再次传出女人略显沙哑的嗓音：“行了，割下来了，这帮畜生下辈子也甭想再祸害人。”
曲颖做了个深呼吸，勇敢的看向秦备看不到的案发现场，“您贵姓？”
“姓李。”
“李女士，请您放下刀，不要再一意孤行，警方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您是逃不掉的。”
“逃？我可不打算逃。”屋内传出一阵虚弱的笑声，“这几年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不瞒你说，我现在连站着都很勉强。都无所谓了，我替囡囡报了仇，那五头畜生我都亲手弄死了！！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大笑从敞开的防盗门传出，可没多一会儿就演变成声嘶力竭的哭嚎。刺耳的哀鸣持续了几分钟，最终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戛然而止。
“您何必让自己的双手染上污血呢？”曲颖悲伤的说。
“我相信过警察，可我等来的是什么呢？专案组解散，只剩下一名警察负责我女儿的案子。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最后连他都看不下去了，把实话告诉我了，他们抓不到人，发现尸体的地方没线索。你知道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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