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的间隔
秦备凑到比他还要高一截的储物柜前，打量一番后，后退一步，冲着一旁的曲颖招招手，“过来，颖姐。”
“干嘛？”
“做实验。”
曲颖狐疑的站到秦备身旁，后者不由分说的将她拦腰抱起，在曲颖的惊呼声中，她被秦备托举到储物柜的柜顶。
“请摆好姿势。”秦备催促道。
翻了个白眼，曲颖不情愿的贴合白线人的姿势，蜷缩着侧躺在柜顶。“满意了？”她没好气的问。
围着储物柜打量一番，秦备摇摇头，半是自言自语道：“完全没必要把尸体从卧室搬到柜顶，即不是为了藏匿尸体，又无法销毁证据。除了极端扭曲的仇恨，我想不到其他驱使凶手这样做的理由。”
“的确，如果是为了藏匿尸体，应该把两具尸体都藏在柜子抽屉中，而不是把一具丢在柜顶。”曲颖边说边轻巧的从柜顶跳下，“你注意到了吗？墙上原本还有东西。”
秦备点点头，仰头看向储物柜正上方、贴近天花板处的墙壁上的长方型印记，墙皮颜色更白，明显是之前曾挂着什么东西，被拿走后遗留下的痕迹。
“可能是一幅字画。”曲颖推测道，“类似写着‘一帆风顺’或‘家和万事兴’。”
“也可能是万年历时钟，同样会印有‘家和万事兴’。”
两人对墙上印记的讨论被返回屋内的委托人打断，她兴奋的说道：“马警官说可以抽时间和咱们见一面！”
“现在？”
“对。”
“走！”
在XX派出所附近的一间饮品店内，曲颖和秦备见到了这位自称姓马的刑警，一番寒暄后，双方切入正题。
“没有在男性被害人的尸体内检测出任何可疑成分的残留。”马警官斩钉截铁的说，“没有安眠药、安定剂，也没有酒精。”
“即然神志清醒，且没有丧失行动能力，他为什么不自救呢？”曲颖皱眉问道，“楼上楼下是没有人居住吗？因此才没人听到呼救声。”
“上下左右都住着人，”马警官回答，“在女性被害人遇害的周五深夜——零点半左右——楼上住户声称听到过楼下传来响动，只持续了小一会儿，符合推测的女性被害人的死亡时间。但在推测的男性被害人遇害的时间段内，没人声称听到过案发现场传出可疑声响。”
“整整两天，难不成凶手一直用刀架在被害人脖子上，防止他轻举妄动？”曲颖连连摇头，“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杀人凶手也得吃喝拉撒。”
“而且没必要。”秦备说。
“是啊，凶手在作案时做出了种种匪夷所思的迷惑行为。杀死女性被害人后，在之后的两到三天时间里，凶手没有折磨男性被害人，只是让他多活了两天。”马警官困惑不解的说，“我们始终没能找到合理解释。”
“抛开这些可疑之处不谈，通过作案时间无法锁定犯罪嫌疑人吗？时间跨度长达三四天，符合这一作案条件的人，在被害人的社会关系网中应该不多。”
“岂止是不多，是一个都没有！”马警官苦笑着回答，“凶手行凶横跨了周五晚到周末，在这一时间段内，全程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我们一个都没找到。这案子九成九是熟人作案，案发现场没有发现财物丢失，尸体的状况也能证明凶手对两名被害人怀有强烈仇恨。”
“全程？”秦备挑眉问道，“也就是说存在不在场证明不完全的人？”
“那就太多了。很多人过周末就是不出门在家歇着，这算不上不在场证明。不过周五晚，在女性被害人遇害的时间段内，大多数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不是在聚餐，就是在享受夜生活。”
秦备坚持道：“但还是有人在周五晚没有不在场证明。”
“没错。”
“这其中有人具备杀人动机吗？”
“这个嘛......”马警官面露难色，“这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不过金女士没这方面的顾虑，她可以回答你。”
“我、我吗？”始终保持沉默的委托人突然被点到，她有些慌乱的看向马警官，“我不知道啊。”
“你不是一直给我打电话，说凶手一定是那个人吗。”马警官说。
“可是您告诉我凶手不是他啊。”
“我只是说不确定是不是他，因为没有确凿证据。”
觉察到马警官似乎话里有话，秦备问向委托人：“您怀疑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是、是我姐的前夫。”委托人低声回答。
“前夫吗？”
“对，我姐和我姐夫是半路夫妻。我姐常年遭受家暴，提离婚对方也不同意，就只能分居。我姐是在分居期间认识的我姐夫，她不是婚内出轨！”
“但是你这位前姐夫不这样想。”秦备一针见血的说。
“对，宋伟认定是我姐背叛了他。”委托人失落的说，“弄得很难堪，是闹上了法庭，我姐才最终摆脱了宋伟的纠缠。我知道宋伟对我姐、我姐夫怀恨在心，他对我姐放过很多狠话，在离婚后他还跟踪过我姐！”
“我们经过走访调查，能找到的对两位被害人存在明显杀人动机的人，就这一位。”马警官说，“但杀人凶手不可能是宋伟，他不具备杀人条件。”顿了下，他补充一句，“至少男方不可能是宋伟动手杀害的。”
“能请您详细说说吗？”曲颖问。
犹豫片刻，马警官下定决心，压低声音说道：“在女方被害当晚，宋伟手机的信号曾在案发小区附近出现过。”
“还有这事？”委托人震惊的问。
“能确定宋伟是在案发当晚10点34分，在案发小区附近关闭了手机，直到四个小时后的凌晨2点18分，他才再次开机，手机信号出现在津门西站附近。”
“案发小区距离西火车站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曲颖补充道。
“没错，宋伟在周五晚上大概有三个半小时，无人知晓他人在何处、做过什么。警方掌握的信息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无法验证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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