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过期瓜
余坤清吐槽说道:“啧,你他娘还提买电视机,我他娘的后悔死了……”
“啧啧,你们两个小子,我知道你们两个没少挣钱了,赶紧出牌吧!”余坤良看着手里的牌。
余坤安出了牌,继续说道:“哥,你别寒碜我了,村子里面瞎传的,你也信?说起来,咱们村谁不羡慕你,你可是吃公家饭的人!”
余坤良好笑地看着余坤安嘴上不饶人,只能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不扯七扯八了,专心打牌。”
几人打着牌,等余坤良媳妇带着孩子从余坤清家回来,牌局才散场。
“卧槽,今天老子太背时了,我身上的几块零花钱都输给你了!”余坤清边走边抱怨。
“所以说,下次记得找我打牌的时候,把落在家里的脑子带上!”余坤安拍拍他肩膀。
“我带你大爷,大晚上说什么鬼话!”余坤清抖抖手臂。
要走到半路的时候,余坤清说,“安子,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那边尿个尿!”
“你尿尿还要我等你,怎么,怕大晚上让女鬼勾走吸光精气啊!”
“我就多余和你说话,你等我一分钟!”
“知道了,你确定只要一分钟,这么点时间就够了,啧啧,年轻人,不行啊!”
“我日你大爷……”余坤清肚子里憋着一堆国骂,但是耐不住实在尿急。
余坤安好笑的朝他吹了一声口哨,然后站在原地等着人,这会儿村里已经很安静了,大部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地上只有月光照射下的树影影影绰绰。
不一会儿,余坤清就小跑着过来,伸手扯扯余坤安的衣袖。
“别他娘的扯我,你刚刚尿尿没洗手!”余坤安有些嫌弃。
余坤清也顾不上他的嫌弃了,因为有另一个事情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安子,我刚刚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往那边过去了,咱们跟上去瞧瞧是谁,别是大晚上的偷人吧。”
“我去,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到人就想到偷人!”余坤安无语。
“走走走,我真看到了,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怎么偷偷摸摸的!”余坤清直接伸手搭着余坤安的脖子就要走。
余坤安甩开他的手,“啧,别拿你脏手碰老子,带路吧!”
余坤清直接无语,这他娘的怎么这么讲究了,不过他没多想,朝着刚刚他看到的人影方向就带着余坤安过去了。
两人快步跟了过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余坤清说的那个人影了,两人就不出声的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因为一直被黑影挡着,也没看清是谁。
然后就看到那个人影走到二姑婆家的院子门前,直接打开院子翻了过去。
我靠,这是欺负孤寡老人,余坤安两人刚准备也进院子直接抓人。
就看到那个人影没有进门,反而从院子里拿了根竹竿,转身到了二姑婆家的杏子树下,啪啪几下,然后低头借着月光捡了地上的杏子,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余坤安两人怕吓着屋里的老人,跟着那道人影跑,就看到那人转到了村里的一户人家门口。
这会儿月光没有摘挡,他们才看到那小贼是王二贵那狗逼。
关键是这逼天天三更半夜不睡觉,先是去二姑婆下偷了杏子,然后又大晚上的来其他家。是的,这不是王二贵家,是王二贵的堂大伯家,不过这两家关系可不好,早八百年前两家人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逼玩意来这里干什么啊?”余坤清小声问。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看看再说,说不定有什么好戏?”余坤安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
然后两人就看到王二贵鬼鬼祟祟到了一道窗户前,抬手敲了几下,又偷偷摸摸出了院子等着。
这他娘的不像是来偷东西的啊!
然后余坤安就看到一个长得比较丰腴的女人拿着手电筒出了门,在门口晃了几下,看到王二贵就关了手电筒,借着月光走出了院子。
余坤安两人就看着王二贵从兜里摸出了应该是钱的东西递给那个女人,然后伸手朝女人脸上摸了下,后面又把兜着的杏子给那女人。
“我草,还真是偷人啊,啧啧,偷王贵银女人,这还是他堂哥的女人,这逼玩意真不是人!”余坤清嘴上小声骂骂咧咧。
“啧,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王二贵还专搞自己人啊!走了,再看下去,老子要长针眼了!”余坤安扯扯已经兴奋起来的余坤清,他没有兴趣看一对狗男女厮混。
“再看一会嘛!”余坤清有些舍不得走。
“那你自己留在这里看,我自己走了!”余坤安无语,他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正说着,就看到王二贵伸手朝那女人屁股上摸了把,然后那女人对着王二贵小声说了几句余坤安他们听不清的话,就自己进院子了。
王二贵转身朝余坤安两人藏身的树下看了过来,他们两人还以为被这狗逼玩意发现了,都准备撸起袖子干架了。
就看着王二贵抬手放到自己鼻子上,嘴上骂了句,“骚婆娘,下次老子饶不了你!”,然后就自己走了!
余坤清,:“走了?他就走了?没有后续了?”
余坤安无语地拍了下他的脑袋,“我靠,你还想有什么后续!回家睡觉了!”
余坤清啧啧啧咂嘴,余坤安无语看着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着实讲,太他娘的猥琐了!
“你他娘的把你这样子收起来,小心回家被你媳妇罚跪搓衣板!”
“我又没有犯错,我媳妇凭什么罚我!”
“凭你猥琐,凭你想其他女人!”
“你他娘的胡说八道!”
两人走在回家路上,路过二姑婆家的时候,余坤安倒是想起来,明天就给她老人家把杏子都打了,他娘的,好好的杏子被王二贵那狗逼拿去献殷勤,恶心人!
回到家,看着已熟睡的王清丽,余坤安本着吃瓜不过夜的原则,还是忍不住轻轻把她摇醒了。
“媳妇儿,媳妇儿,醒醒,跟你说个刚出炉的大热闹!”他压低声音。
王清丽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好脾气地没直接给他一巴掌,只是含糊地应着:“嗯……怎么了?大半夜的……”
余坤安赶忙把晚上跟踪王二贵,目睹他偷杏子又私会堂嫂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还啧啧感叹:“……啧啧啧,我今天真的是开了眼了!三观碎了一地!”
王清丽听着听着,睡意驱散了不少,但反应却出乎余坤安意料的平静,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啊?他们……还真这样啊?”
那语气里的惊奇,淡得像是在配合他演戏,甚至有点像他平时哄余文洲他们时的腔调。
余坤安顿时觉得不对劲,狐疑地问:“媳妇儿,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这事儿难道不稀奇吗?”
王清丽彻底醒了,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这事儿……前些日子我就听二嫂她们偷偷嘀咕过了。只是没想到还被你们撞见了。”
她顿了顿,语气严厉了几分,“我给你说,你给我离那女的远点儿,跟她扯上关系的男人可不止王二贵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坤安:“……”
得,敢情他这瓜不仅不是第一手的,甚至可能是过期的。
他悻悻然地躺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然后习惯性地伸手把王清丽搂进怀里,没过几分钟,他竟然就呼吸均匀。
王清丽这下可气得不轻,把人吵醒,分享了个旧闻,然后他自己倒先睡着了?
她气得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两下。
余坤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手揉了揉被掐的地方,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清丽看着他这样子,心里那点气又消了,反而生出些歉意,觉得自己刚才下手重了,便也抬手帮他轻轻揉了揉,慢慢的,也重新沉入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余坤安醒来时,昨夜的种种已被他抛到了脑后,雁过不留痕。
窗外阳光正好,余文涛他们今天不用上学,几个孩子正在院里追跑打闹。
吃过早饭,余坤安便吆喝上几个大的小的,一起往二姑婆家去。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二姑婆显然没料到一大早会来这么一群孩子,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局促。
看着余文涛他们几个,她下意识就想去屋里摸那几个攒下的鸡蛋,想给孩子煮了吃。
余文涛多机灵,一看余坤安眼神就会意了,赶忙制止了二姑婆的动作。
他搬了条小板凳,殷勤地拉着二姑婆坐下:“二姑祖,你快坐着歇歇!今天我带我老叔来给你打杏子,保证树上的杏子一个不留!”
余坤安:“……”重新说一遍,谁带谁?
他抬眼看向那棵老杏树。上次来看时,枝头还只是缀着些青涩如孩童指肚般大小的小果子。这才十几天的功夫,经过几场雨水的滋润和阳光的催熟,满树的杏子已然大变样。
果实越来越饱满丰腴,颜色也从青绿染上微红,再到如今大片的金黄与红晕交织,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只是树下一小片地方有明显打扫过的痕迹,想来是老人一早把昨夜被王二贵打落糟蹋的杏子都捡拾干净了。
余坤安利索地爬上树,伸手摘了一颗熟得恰到好处的金黄杏子,也不用擦,随手一掰两半,果肉橙黄。
他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立刻在口中漫开,正是好时候。
他朝树下喊:“余文涛!别光顾着耍嘴皮子,赶紧把麻袋布拉起来接好!”
余文涛又陪着二姑婆说了两句,这才起身,指挥着他的虾兵蟹将们一起扯开一张旧麻袋布,在树下绷紧了,仰着头,既兴奋又紧张地等着。
余坤安站在粗壮的树杈上,看准了方位,举起带来的长竹竿,朝着挂满果实的枝干用力敲打下去。
顿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如同下起了一场急雨!熟透的杏子应声而落,砸在麻布上、掉在泥土里、滚进草丛中。
树下的孩子们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欢呼和惊叫,既要努力用麻布接,又要躲开天上掉下来的炸弹,哇哇乱叫声和欢笑声很快就吸引了周围邻居家的小孩们跑来看热闹。
几个在家闲着的大人也闻声过来,一边看着孩子们闹腾,一边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扯起了家常里短。
等余坤安差不多把能够到的果子都敲打下来,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被打落的树叶和细枝。用麻布接住的大部分品相完好,圆润饱满。
二姑婆早已忙着在一旁挑拣,没多大功夫就装满了两大竹筐。
那些掉在地上、草丛里的,余文涛则带着一群孩子像寻宝一样扒拉着捡拾。
二姑婆一早发了话,地上谁捡到的就算谁的,因此孩子们积极性空前高涨,小眼睛瞪得溜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果。
最后连落在低矮屋顶上的,都有大点的孩子拿着竹竿小心翼翼地去拨弄下来。
熟透的杏子软糯香甜,余坤安挑了几个特别好的掰开,抠出里面光滑的杏仁核。还没等他动作,眼前立刻齐刷刷地伸过来好几只小手掌,眼巴巴地等着。
他笑着随手把杏仁核放在其中一只小手上,那孩子立刻如获至宝地跑开了。
杏仁核也是乡下孩子难得的玩具之一,可以用来玩打子游戏,因此孩子们吃杏子倒有一半是为了这小小的杏核。
看着余文洲也被几个大孩子塞了满手的杏肉,小嘴塞得鼓鼓囊囊还要接,余坤安赶紧制止:“啧,当饭吃啊?这玩意儿吃多了胀气拉肚子!差不多行了啊!”
“嘿嘿,老叔,我们够了!我们要去场坝那边打子了!”
孩子们嬉笑着,兜里揣着杏核,手里抓着最后几个杏子,呼啦啦一阵风似的又跑远了。
看热闹的大人们也各自捧了些二姑婆硬塞过来的杏子,说着感谢的话,陆续回家去了。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小院,瞬间又恢复了宁静。
余坤安跟二姑婆交代了几句,说好等会儿就赶车过来,把这两筐杏子拉到县城去卖,新鲜的总能卖上好价钱。
临走,他提上二姑婆特意挑出来的一篮子的杏子,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回到家,王清丽正坐在院里缝补衣服,一抬眼就看见余坤安不停地用手抓挠后脖颈。
“怎么了?脖子怎么了?”她放下针线走过来查看,只见他后颈上一片红肿,“哎哟,怎么肿了这么一大片?”
“别提了,”余坤安龇牙咧嘴,“刚才在树上,不知怎么掉进去一只活辣子,蜇了一下,痒得很!”
王清丽赶紧拍开他不停抓挠的手:“别抓!越抓越厉害,破皮了怎么办?”
她转身进屋,找来一小瓶白酒和一块干净棉布,用酒浸湿了布,小心地给他擦拭红肿的地方。一阵清凉感瞬间压下了那股恼人的刺痒,舒服了许多。
“你等会儿还要去县里?”王清丽一边擦拭一边问。
“嗯,杏子刚打下来,趁着新鲜赶紧去卖了,能多卖几个钱。”余坤安享受着媳妇的照顾,眯起了眼。
原本他还打算吃完午饭再慢悠悠出发,但王清丽看了看天色,担心他去晚了赶不上好市口,忙去伙房飞快地煮了几个鸡蛋,又塞给他两张饼子:“早点去早点回,别磨蹭到太晚。路上当心点。”
“知道了。”余坤安接过干粮,边吃边去隔壁叫上余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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