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死囚中的意外之喜
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几十名死囚陆陆续续被萧麟的亲兵半夜秘密押解来河朔军大营。
萧麟并没有出面审问他们，只是命亲兵将这些死囚关押在一起，派兵严加看管，不许军中任何将士私下接触他们。
这天晚上，萧麟突然带着不少好酒好菜出现在关押这些死囚的营帐，面色平静告诉他们，自己将要借他们的项上人头一用。
因此今夜这顿就是他们的断头饭，要他们务必吃好喝好，准备安心上路。
一听到自己即将被杀，营帐内的几十名死囚顿时上演了一出出人生百态。
有人当场瘫倒在地，尿了一裤裆，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也有人跪倒在地，冲萧麟磕头不止，痛哭流涕哀求萧麟给自己一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
还有人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大声嚷嚷着说什么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不住打颤的两条腿却分明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可在这些死囚中，萧麟却一眼注意到了一个另类。
只见此人身高九尺有余，生得肩宽背厚，骨骼雄阔，臂膀粗壮，筋骨虬结，一看就是天生神力，膂力过人。
跟其他死囚不同的是，他就像是没有听到萧麟的话一般，面色平静走到那些酒菜面前，随手扯下一只鸡腿，又一掌拍碎酒坛的封泥，一口鸡肉一口美酒吃喝起来，似乎即将要赴死的人不是自己。
萧麟顿时来了兴趣，当即走到此人跟前，蹲下身子，轻声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壮汉仰天喝了一大口酒，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看了看萧麟，随即咧着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卫横川。”
听到“卫横川”三个字，萧麟不由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因为在原书中，卫横川是关中一带有名的江洋大盗，一向劫富济贫。
在柳临风和顾倾城押送一批货物来关中之时，他带领手下的弟兄劫走了这批货物，还要顾倾城做他的压寨夫人。
最终还是柳临风霸气侧漏，靠着打赌让卫横川不仅放走了他们，归还了货物，还留在柳临风身边做了他的跟班，每次柳临风装逼时由他负责真·打脸。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卫横川这个猛人。
虽然已经知道了卫横川的底细，但萧麟还是不动声色问了他一句：
“你犯了什么事。”
卫横川又仰天咕噜咕噜喝了一口大酒水，才心满意足打了一个酒嗝，满脸不在乎道：
“还能犯什么事，就是杀了几十个为富不仁的奸商和贪赃枉法的贪官呗。
要不是寨子里出了叛徒，给我的酒里下了蒙汗药，你以为就凭官府那些酒囊饭袋抓得了我？”
萧麟笑了笑，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明天就要被处斩了，你临死之前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
“未了的心愿……”
卫横川挠了挠后脑勺，随后看了萧麟一眼，又摇了摇头道：
“如果非说我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的话，就是我觉得被砍头死得太窝囊了，还不如给我一把刀，让我跟你们一起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垫背，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听了他的心愿，萧麟忍不住笑了。
这个卫横川看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实则心眼也不小。
以他的天生神力，天下能杀得了他的还真没几人。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战死，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可萧麟并未有介意，反而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随我一起上阵杀敌吧。”
此话一出，不仅是卫横川愣住了，就连营帐内的其他死囚都傻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卫横川才沉声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趁着兵荒马乱偷偷跑了。”
萧麟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
卫横川再一次愣住了：
“为什么？”
“就凭卫横川这三个字！”
萧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看人一向跟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人！”
卫横川怔怔看着萧麟。
不知看了多久，他突然狠狠砸碎手中的酒坛，单膝跪倒在地，冲萧麟重重一抱拳：
“好，从今天起，我卫横川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一言为定！”
萧麟俯身扶起卫横川，带着他离开了营帐。
眼看萧麟带着卫横川离开，其他死囚顿时急了，纷纷在后面大声嚷嚷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啊呸，不对是我也可以卖命！
可萧麟还是带着卫横川头也不回离开了，只留下满营凌乱的死囚，心中暗暗懊恼自己刚刚怎么就不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装装洒脱呢！
……
次日上午，长安城的守军突然发现一队河朔兵押着另外几名五花大绑的河朔兵回营，其中几人的马背上似乎还驮有尸体。
这些守军不敢怠慢，当即匆匆下城去禀报给凤翔节度使李怀安和邠宁节度使王彦威。
当李怀安闻讯匆匆赶来之时，却见王彦威已然站在了城头上，一双眼睛死死眺望着河朔军大营的一举一动。
李怀安走到垛口前，跟王彦威并肩而立，一同眺望着城外的河朔军大营。
此时营中的八千多河朔军已经被集结到了一起。
当着他们八千多人的面，萧麟亲自下令将那几名五花大绑的河朔兵全部斩杀，并将砍下来的脑袋悬挂在营中的高竿上。
王彦威看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忍不住问一旁的李怀安道：
“秦王，你说河朔军这是在搞什么鬼？”
李怀安目光沉沉，紧盯对面大营，良久才冷冷说了一句：
“周王，你还看不明白吗？
一定是昨夜河朔军中有士卒思乡心切，趁夜偷偷逃离了大营想要返回河北。
结果今天被萧麟派人追上，押回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王彦威听完不由精神一振：
“这么说来，河朔军的军心已经乱了，我们要不要趁现在杀出城去彻底击溃他们？”
李怀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竿上悬挂着的那串人头，沉默了良久，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时机还没到！现在只有零星几人逃亡，证明很多士卒因为畏惧萧麟的威势，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
因此我们需要再等等，等到军中因为思乡情切而对萧麟心怀不满的将士越来越多，等到河朔军中逃亡的士卒越来越多，才是我们率军出城攻打河朔军大营之时。”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王彦威虽说觉得李怀安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甘追问了一句。
李怀安阴恻恻一笑：
“放心，不会等太久的，河朔三镇的兵素来如此，一旦军心开始动荡，可就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得了问题的。
相信，往后几天，军中逃亡的士卒只会越来越多，等他们的军心和士气彻底崩溃，就是我们两家出城袭营之时！
周王，这几天你让牙兵好好休整，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出城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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