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落的名门望族不如狗
这些军头调笑过一阵之后,便手执刀剑悄无声息朝他们给萧麟安排的卧房摸了过去。
只是他们这些人刚靠近卧房,便听到里面传来萧麟邪邪的调笑声、卢清沅极力压制的娇喘声以及床榻叽叽呀呀的动静,听得他们这些大男人身体瞬间有了反应。
孙烈听得有些心痒难耐,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要不怎么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萧麟今日看来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
周豹看了一眼崔景安,低声提议道:
“要不就趁现在萧麟在做那事儿,一起冲进去将他乱刀砍死?”
崔静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连高莽都死在他手下,可见他的武力不可小觑,未免节外生枝,还是等他折腾完了睡死过去再动手吧。”
其他军头一听也觉得崔景安说得不无道理,只能一个个耐住性子守在外面,等待萧麟完事。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里面的动静不仅没有停歇,反而越来越大,听得这些守在外面的军头神色越来越不自然。
性子一向急躁的周豹更是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
“这个萧麟的身体是铁打的嘛,这么久了还没有完事,听得老子都想去找婆娘了。”
“周兵马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崔景安嘴上在宽慰着周豹,其实自己心里比谁都焦急。
正所谓夜长梦多,拖得时间越长,越有可能发生变故。
就在他们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卧房内的动静终于停了。
不多时,卧房内便传出阵阵低沉的呼噜声,随后房间内的几盏油灯也全都熄灭了。
崔景安见状不由一阵大喜。
因为这是他之前就跟卢清沅约定的暗号,只要萧麟一睡着,便立即吹灭卧房内的所有油灯给他们发信号。
“动手!”
崔景安的一声低喝,率先上前推开房门,带着一群军头手执刀剑闯进了卧房,一齐冲到床榻边,不由分说对着床上的人就是一阵乱砍。
可是砍着砍着,又是崔景安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他这辈子亲手杀过不少人,能清楚感觉得到佩剑砍在人身上的手感不是这样子的。
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当即大吼一声:
“掌灯!”
很快就有人用火折子点燃了床边的一盏油灯,卧房内这才恢复了光明。
众人一齐往床榻的方向看去,一个个顿时浑身僵住,一颗心更是如坠冰窟。
因为床榻上只有被他们砍得一片狼藉的枕头和被子,别说萧麟了,连一滴血都看不到。
就在他们想要挖地三尺找出萧麟之时,房间内却突然响起了萧麟有些戏谑的声音:
“你们躲在外面听了那么久的活春宫,感觉如何?”
话音未落,萧麟就从一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深深低着头的卢清沅。
两人身上的衣衫都整整齐齐,完好如初,哪有半点欢好过的痕迹。
萧麟脸上更是看不到一丝醉意,眼中只剩下淡淡的嘲讽与玩味。
崔景安看了看萧麟,又看了看萧麟身后的卢清沅,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耍了,当即咬牙切齿道:
“贱人,竟然敢出卖我,你不想要自己家人活命了吗?”
听崔景安提到自己的家人,卢清沅不由娇躯一颤,面色也变得一阵苍白。
萧麟看出了她内心本能的恐惧,当即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随后才冲崔景安淡淡一笑道:
“崔都指挥使,你与其威胁别人的家人,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家人吧。”
崔景安此时心中虽然因为刺杀失败而惊惶不已,但看萧麟只有孤身一人,身边连一个护卫的亲兵都没有,当即用力一咬牙,冲其他人大吼道:
“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他孤身一人,我们人多势众,大家拼死一搏,冲上去一起杀了他!”
这些军头也知道自己没了退路,当即心一横牙一咬,全都举着刀剑疯狂冲上前,想要靠着人数优势杀了萧麟。
面对这些人的一拥而上,萧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拔出腰间佩剑。
但见寒芒骤闪,萧麟身形快如鬼魅,辗转腾挪之间,声声惨叫此起彼伏,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有几人倒在他的剑下,每一个都是见血封喉,无一生还。
可他自己身上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沾上。
眼看萧麟身手如此高深莫测,出手如此狠辣,剩下的军头全都吓破了胆,转身就想逃离这里。
可就在这时,屋外却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这些侥幸从萧麟剑下活下来的军头刚冲出卧房,就绝望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银枪效节都的士兵,堵得他们无路可逃。
眼看逃跑无门,步军都指挥使刘雄第一个丢下手中的佩刀跪倒在地,痛哭流涕道:
“少郎君饶命呀,末将知道错了,诈降谋害你是崔景安的主意,我们都是被他蒙骗和裹挟的。”
刘雄这一带头,其他几名军头也全都跟着丢下刀剑跪倒在地,都说自己是被崔景安蒙骗和裹挟的,现在知道错了。
萧麟看着眼前这几人痛哭求饶的丑态,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们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说罢,他看向一直强撑着没有下跪求饶,但面色却惨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的崔景安,淡淡问了一句:
“崔都指挥使,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崔景安看着萧麟,嘴巴颤动了许久,才嘶哑着声音说道:
“少郎君,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诈降害你是我一个人的事,与我家人无关,你可以将我千刀万剐,但请不要为难我的父母和妻儿。”
听到崔景安求自己饶过他的父母妻儿,萧麟笑了,只是笑得很是讽刺:
“崔景安,你要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父帅就我一个儿子,我一死他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既然你害我的时候没有可怜过我的家人,我现在为什么要可怜你的家人?”
说罢,萧麟用力一摆手,冷声对周围的银枪效节都下令道:
“将他们全部拖下去砍了,再带人去抄了他们的府邸,府中家眷一个不留。
若是你们在他们府上抄出什么好东西,你们就自己留着吧,我分文不要。”
“喏!”
一听到抄家得到的好东西全都归他们,在场的将士瞬间兴奋起来,上前就要拖拽这些军头。
孙烈拼着最后一口气,挣脱上前抓他的士兵,冲萧麟厉声吼道:
“少郎君,祸不及妻儿呀!”
萧麟看着他,面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如果你们是真心归降,你们的家人都会平安无事,现在他们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被你们连累的。
害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很快,银枪效节都的将士便不顾这些军头的咒骂和挣扎,将他们全都拖了出去。
片刻后,门外几声的惨叫声,随后便彻底归于死寂了。
……
此时卧房内只剩下萧麟和卢清沅两个人。
萧麟看着她有些苍白的面色,突然沉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卢清沅看着萧麟,犹豫了一下,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
“为什么?”
萧麟对她的回答似乎有些意外。
卢清沅幽幽叹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得手了,他们也不会饶过少郎君的家人的。”
萧麟听完不由笑了,随后问了她另外一个问题:
“你真的是出身范阳卢氏吗?”
卢清沅虽然不知道萧麟为何会有此一问,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当年因为安史之乱,我们这一脉从幽州搬到了魏州,以为日子会好过一些,没想到……唉……”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又幽幽叹了一口气。
萧麟当然知道她叹气的原因。
后世很多人都以为历史上名门望族之所以没落是因为黄巢率起义军攻破都城长安之后“满街踏尽公卿骨”。
但实际上,黄巢起义对名门望族而言只是一场重病,虽然元气大伤但至少还能苟延残喘。
真正给这些名门望族持续放血的一直是藩镇和他们下面那群骄兵悍将。
名门望族之所以是名门望族,就是因为他们在经济上拥有巨量的土地,在政治上垄断了朝堂。
但自从天下出现藩镇割据的局面,一切就都变了。
本来按照大唐法律,不少名门望族是可以免赋税和徭役的,但节度使们不认。
他们不仅不认,反而视这些名门望族为自己的钱袋子,动不动就向他们摊派军费,索要助军钱,强征良田改为军屯或者赏赐给下面的牙兵。
若是这些名门望族有半点不从,这些节度使便会随便给他们安上通敌的罪名抄家。
节度使们如此,下面的牙兵同样不遑多让,每次哗变都会趁机劫掠城中的名门望族,让他们苦不堪言。
这些名门望族在经济上被这些节度使和牙兵日复一日的剥削和压榨,政治上同样没有出路。
因为本来世家子弟都是靠门第和才华获取官职,可现在这些节度使一律按照军功来授官,根本不给这些世家子弟半点跻身官场的机会,反而经常强征他们为兵。
因此说,卢清沅作为范阳卢氏之女,却被崔景安一个军头胁迫参与谋害萧麟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些,萧麟看着卢清沅,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怜惜,轻声问了一句:
“你今后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卢清沅浑身一怔,猛地抬头看着萧麟,满眼的难以置信。
不知过了多久,她白皙脸颊渐渐染上一抹绯红,眉眼含羞,怯生生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地应了一声。
萧麟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快。
不是因为她爱上了自己,而是自己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很多节度使和军头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逼娶名门望族的嫡女,借机索要天价陪嫁和大片良田,偏偏这些名门望族又不敢不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论卢清沅多貌美多有才情,最终的结局都是为了保全家族不得不嫁给某个节度使或军头。
相对于那些节度使和军头,自己至少年轻,而且长得比那些糟老头子顺眼得多。
既然卢清沅已经答应自己,萧麟也没必要再装什么柳下惠了。
他轻轻握住卢清沅的手,邪邪一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刚才假装做的事给做了吧。”
……
(以下内容男女老少皆不宜,省略八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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