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上次不是说了突袭之前要提前通知吗！
厨房的水龙头哗哗响了一阵，言秋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走出来的时候，沈诗情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
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照片，都是这段时间拍的，有的已经裁好了尺寸，有的还散落在地毯上像一小片彩色的拼图。
大橘趴在她腿边，尾巴搭在她脚踝上，时不时扫一下。
“你选好了吗。”言秋在她旁边坐下来，地毯的绒毛被他的重量压下去一小片。
“选不出来，每一张都好看。”
沈诗情手里捏着两张照片，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眉头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她把两张照片举到他面前，“你看，这张是我们在天台上背靠背坐着的，这张是我靠在矮墙上你拍我的，你觉得哪张更适合放在相框里？”
“都放，相框又不止一个。”
“那第一个相框放哪张，就是最先做好的那个，右下角有两片银杏叶的那个，那个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自己膝盖上，低头看着它们，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划过。
然后她偏头看他，“所以第一张要选一张最有意义的，以后每次看到都能想起今天我们为什么选了它。”
言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那叠还没裁的照片拿过来翻了一遍，挑出三张放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就从这三张里选一张吧！”
第一张是他们并肩站在天台矮墙边，背景是傍晚的天空和远处的教学楼，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她的头微微偏向他的方向。
第二张是他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夕阳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她的手指攥着他环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第三张是她靠在矮墙上，侧脸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这是他被当场抓获的那张，也是他说最好看的那张。
沈诗情的目光在第三张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在照片的右下角轻轻点了一下。
她拿起第三张照片，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把相框翻过来，打开背板。
把照片放进去之后，她用手指在正面轻轻抹了一下，确认没有灰尘沾在上面。
然后把相框端正地放在茶几正中央，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相框往左边挪了半厘米。
“就这张了，这张是你偷拍的，当时你躲在手机后面我以为你在调角度，结果你趁我不注意按了快门。”
她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所以这张照片是你主动选择的我，不是我们商量好一起拍的，是你一个人的决定。”
“对，我趁你不注意拍的。”言秋站起来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头。
“那你以后每次看到这个相框，都要记得今天是你自己选的。”
沈诗情指着茶几上的相框，“不是别人帮你选的，是你自己选的，放在你书桌上，每天写小说累了抬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好。”言秋把其他的照片摞整齐放在茶几角落，然后抬起头看着沈诗情，“剩下的照片呢？还有好几个相框没装。”
“剩下的我来分配，给你的书桌再放一张，给我的画架旁边放一张，给客厅那面空墙上贴几张，给我妈寄一张...........”
她蹲在茶几旁边开始分照片，手指在照片之间跳来跳去，每拿起一张就念叨一个去处。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歪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言秋看。
“秋秋，这张我们两个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傻。”
言秋接过来看，是他们两个挤在沙发上自拍的，大橘趴在他腿上，小橘蹲在沙发扶手上只露出半个脑袋。
沈诗情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言秋则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如果仔细看，其实往上翘了大概不到一毫米。
“不傻。”他把照片还给她。
“你嘴角明明在笑，为什么不笑开一点，每次拍照都板着脸，好像我欠你钱一样。”
“我在笑。”
“你管这叫笑？”沈诗情指着照片里他的嘴角，手指在照片上戳了戳，“这个弧度用放大镜才看得到。”
“我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那你怎么证明你现在高兴？”沈诗情把照片往茶几上一放，双手叉腰。
言秋往前迈了一步。
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在她眉心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后退开。
“现在信了吗？”
沈诗情眨了眨眼，手还保持着叉腰的姿势，但指尖已经在悄悄收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用一种半是控诉半是撒娇的语气指着他：“你......你......你突袭！上次不是说了突袭之前要提前通知吗！”
“跟你学的。”言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沙发扶手上。
“好的不学学坏的！”
“那你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是........”沈诗情噎住了，发现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怎么回答都不对。
她把手里剩下的照片往茶几上一放，转身就往厨房走，嘴里念念有词，“我去给大橘小橘开罐头，不跟你说了。”
“罐头刚才已经开过了。”
“我给它们加餐不行吗？”
沈诗情的脚步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走回客厅。
蹲下来开始整理茶几上散落的照片，把所有照片按排好，动作认真得好像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言秋也在她旁边蹲下来，拿起那个装了照片的相框放在茶几正中央，然后从她手里接过那叠没用到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进相册的塑料膜里。
两个人蹲在茶几旁边，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阳光从阳台玻璃门照进来，把他们和相框的影子一起投在地毯上。
“秋秋。”沈诗情手里拿着最后一张照片，没有递给他，而是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然后放进了自己的画画本夹层里。
那是一张言秋靠在矮墙上的侧脸照，和被装进相框的那张同款。
“嗯，怎么了？”言秋看向她。
“下周我们去银杏大道再拍一组吧，就是学校后面那条路，若涵说每年秋天银杏叶变黄的时候特别好看。
到时候我带上画画本，你带上相机，我们找个周末的下午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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