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枯荣教(三合一大章)
魏爻带着身旁侍从,行进速度极快,很快便离开了槐树巷,转而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
侍从有些疑惑:“魏先生,咱们不是要收拾那小子吗?为啥反而和他套起了近乎。”
魏爻一脸凝重:“咱们这次进城,表面上是来帮杨明解决麻烦,实际上……家主怀疑,这小子不简单呐。”
“不简单?”
“你没注意到他家院子里正在扫地的那个女人,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至少是个破第七关的武夫。”
“至于其他的那几个女人,我看不出她们底细,恐怕实力更高……”
顿时,侍从一脸错愕:“连个扫地的都是第七关武夫?魏先生,那他……”
魏爻点点头,脸上更添几分担忧:“你以为我乌家为何能在青石县屹立不倒?还不是全凭家主小心?依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府城里哪家的少爷下来镀金!就等着抓条大鱼!”
魏爻顶着个魔教中人的头衔,实则是乌家堡的门客。
乌家前两年便傍上了枯荣教的大腿。如今,也是在借着枯荣教的力量壮大己身。
表面上,乌家不掺和青石县的事情,实则,青石县发生的许多事情,他们都了如指掌。
就比如玉太岁沈孤鸿,斩狗妖,杀河神,闹县衙,如今还成了青石县武魁,如此之多的事迹,一件又一件,在短短时日里,发生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今日,到沈孤鸿家中一番窥视,他愈发的肯定,这沈孤鸿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于说什么替杨明出气,实则不过是为了让他安心办事,恐怕他现在都不知道,与他联系的,一直都是乌家,而非什么枯荣教。
“不对呀,咱们不是查过他的底吗?以前不就是个乌叶村里的猎户吗?”
魏爻仿佛看傻子般看着他:“这只能证明他藏得深!甚至把整个乌叶村都收买了。你真以为就咱们这山旮旯里,能出现一个寥寥数月便从破第五关的武夫吗!”
年轻人,终究是爱出风头!这一出风头,殊不知底细全漏了!
侍从有些好奇:“魏先生,那咱们接下来怎处理?”
魏爻眼中闪过一抹狠辣:“我乌家大业,决不能被一个下来镀金的混小子破坏了!咱们先回去禀明家主!”
侍从眼前一亮,禀明家主便意味着他不用淌这趟浑水,以家主的谋划!定然能让这从府城来的混小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发生意外!还无人知晓。
“魏先生,那咱们赶紧回去……”
噗——!
一根箭矢洞穿侍从的咽喉,魏爻神色骤变。
噗噗噗噗噗——!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五根箭矢,接连洞穿侍从的心脏,胸膛。
侍从眼睛瞪得浑圆,眨眼间便没了气息。眼看就要无力的瘫倒在地。
魏爻寒毛直立,胸中涌起一股被猛兽盯上的寒意,自脊椎直贯天灵。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望去,便看到一根如同火龙般的箭矢朝自己袭来!
他急忙转动身子!身形如同一口破口袋,飘向巷口另一侧!
谁曾想!那火龙竟仿佛长了眼一般!径直的方向骤然改变!继续朝他袭来!
什么鬼!这箭怎么还能拐弯!
猝不及防下,他只能伸手去抓那如同火龙般袭来的箭矢!
这一抓!
他便后悔了!
嘭!
一根再寻常不过的箭矢上!竟蕴含着如同山岳袭来的巨大力道!
不仅他的胳膊在顷刻间被震裂!身子更是被带出十余步!
又是五根如同火龙般的箭矢!紧随其后!
弹指十二箭!惊弦一怒,如山岳横撞!
魏爻整张脸吓得煞白!整个身躯竟在顷刻间瘪了下去!如同一片落叶!在那接连袭来的箭矢缝隙中穿过!
嘭!
雪花飞溅!箭矢摇晃!
魏爻松了一口气,抬眼望去,他终于看清楚了,昏暗的巷口处,站着一道挺拔人影,缓缓放下弓箭,大步朝他走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孤鸿!
魏爻那张温文儒雅的面孔渐渐扭曲,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都还没动手!这家伙竟然莫名其妙的先下杀手!
“你……该死!”
他身上的伤口涌出黏稠的黑气!身形一寸寸碎裂!
身躯中,跃出一道古怪身影!
脑袋干瘦,仿佛骷髅上披着一张皮!獠牙外翻!眼中只剩暴戾的杀意。
两只胳膊化作灰白骨刃!仿佛长出来的一般!
他双腿蹬地,雪花飞溅!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漫天骨刃交错斩落,带起腥风阵阵,迎头朝沈孤鸿劈下!
沈孤鸿微微皱眉,身形化作一道青烟!避过满天刀芒!
长刀之上,血焰升腾而起!从魏爻身后斩去!
魏爻竟又如同破口袋一般,飘飘然的避开了这一刀!
“我以为武魁本事有多大!原来不过如此!!”双手骨刃再度袭来,猛然划破沈孤鸿的身躯!
魏爻丑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却戛然而止!
眼前的身躯!虽如此真实!骨刃触碰时!却没有半分血肉感!
魏爻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强烈的危机感骤然在心中升起!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一记鞭腿朝旁甩出!
嘭!
拳脚相撞!震荡出一圈圈气浪!魏爻已然飘向了前方!
才一落地!魏爻神色骤变!
一股如同疯狗一般的暗劲!在他的腿中乱蹿!令他险些站不稳!
沈孤鸿趁势而上!血焰长刀接连劈下!
然而!这魏爻就好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时不时的!整个身躯瞬间干瘪下去!身子随着沈孤鸿的刀势顺势飘荡!
沈孤鸿微微皱眉,顺势卖了个破绽!
魏爻骨刃破风!
砰——!
骨刃落在肩头,发出一声闷响!却不似破开皮肉之声!
“内甲?”魏爻不由得一愣。
“来了就别走了。”幽幽的身影响起!他便看到沈孤鸿直接丢了手中长刀!
双手泛起银光!仿佛月光淬成的银刃,透着一股寒意,朝他抓来!
他想要再想之前那般避开!
却猛然发现,这骤然袭来的一爪,银光暴涨!残影分化!如银狐甩尾,似实似幻,难辨真假!
嗤——!
仿佛身躯内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了,心头有些冷。
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便发现那如银刃一般的左手,已穿过自己的胸膛,握在了自己的心口。
“你心跳得好快。”
沈孤鸿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指尖稍稍使力。
噗。
一声闷响自胸膛内响起,沉闷而干脆。
仿佛熟透的柿子落了地,砸得稀烂。
魏爻眼中的凶光迅速熄灭。那具古怪的身躯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寒芒透雪,利爪擒命。猎杀半妖一只,余烬45年。】
【余烬:58年】
一股寒意自胳膊处传来,将五指上残留的血渍冻成冰晶,沈孤鸿随意一甩,手上残留的血渍便被他甩了出去。
他目露嫌弃:“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半妖?还真特么亏。”
比妖魔难缠,还比妖魔余烬少。
沈孤鸿是发自内心的嫌弃这些半妖。
嫌弃归嫌弃,沈孤鸿还是在其身上一番摸索,除了在其怀中摸出一袋银子,约莫五十两外,沈孤鸿还摸出了一枚刻着鬼首的铁令外,铁令很是古怪,画着两棵树,一枯一荣。除此之外,沈孤鸿还摸出了一份有些卷了页的书籍。
正当沈孤鸿打算离去时,恰好撞见巡山归来的徐茂生,索性便直接将这半妖交给了他们处理。
徐茂生看着这被捏爆了心脏的半妖,忍不住感叹一句:“沈大人,我们在山里都没找到妖魔,您倒好,搁城里都能遇见。”
沈孤鸿微微皱眉。
怎么说话的,好像我去哪,哪就闹妖魔。
沈孤鸿并没有走大门回家,而是又翻了墙,悄无声息的摸回了书房,将弓与刀又重新放好,仿佛没事人一般,平静的走出书房。
炊烟袅袅,柳荷早早归了家,正在灶房里给一家人做饭。
庭院里,柳莲与徐杏儿正在一块儿嬉戏。
槿娘似乎在大门前应付着来客,片刻后,她走了进来,旁边跟着如同婢女般的温照晚,温照晚的手里,还捧着几件新做的衣服。
一见到沈孤鸿,槿娘便小跑着过来,挽着他的胳膊笑着:“阿鸿,你的事情办完了?”
“嗯,刚刚办完。”
“真好,快来试试咱们的婚服,锦绣布庄的陆掌柜,绮罗坊苏绣娘,还有云锦阁的陈掌柜,还有好几个布庄,不知从哪听说咱们要办婚事的消息。都送来了婚服,让咱们选。”
“对了,还有好几家酒楼,说要给咱们免费办婚事。”
“还有啊,阿鸿,今天卖肉的郑屠户,还问我巡山所啥时候招人,他想把他家儿子送去所里跟你……”
槿娘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沈孤鸿就这么听着,偶尔应上两句。
随着柳荷招呼着吃饭,一家人坐在了饭桌上嬉笑,就连温照晚,也有了座位。
当沈孤鸿正打算起身去添饭时,温照晚竟很有眼力见的,主动为他添了饭。
引得徐杏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发现,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嘛。”
温照晚顿时有些尴尬,但她也不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吃着饭。
晚饭过后,沈孤鸿与槿娘和柳荷又敲定了一些婚事的细节后,又一次钻进了书房。
他揣摩着刚到手的令牌,细细打量。
“这令牌虽然有些粗糙,但这上面的两棵树隐隐透着一股邪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令牌?”
沈孤鸿加入巡山所的时日尚短,对于一些事物,他还真属于外行。
这时,房门敲响,温照晚推门而入。
“荷姐姐炖了一碗莲子羹,叫我给你送来。”
“放边上吧。”
沈孤鸿忽的抬眼望向身旁的温照晚,将手里正把玩的令牌递到了她的面前:“这玩意儿,你认识不?”
自己身边就有个斩妖司的人,虽然实力发挥不出来,但知道的事情,总归是比自己多的,何必自己揣摩。
温照晚看着令牌,脸上闪过几分错愕:“枯荣教的身份令牌,你从哪里弄来的?”
“原来这就是魔教的令牌,今天路上恰好撞见一只半妖,顺手宰了。”
顿时,温照晚的眉头拧成了一团:“没想到枯荣教这就把手伸到了青石县,他们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为啥一直都叫他们魔教?”
这是沈孤鸿第一次正式接触魔教中人,实在是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温照晚下意识的问道,话才出口,她便注意到沈孤鸿复杂的眼神。
顿时,她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是了,对方身为巡山所大队头,应对妖魔也比自己老练,以至于,她有时候都忘了,对方才加入巡山所几个月,对很多事情,压根不清楚。
“你既然接触了枯荣教的人,就应该发现,他们有些另类……”
一番讲解下来,沈孤鸿对这枯荣教也算有些了解。
大虞王朝地域辽阔,百姓众多。
正常人将食人血肉的妖魔视作敌人,而枯荣教的人,则坚信妖魔是神明给予的馈赠,试图将这些馈赠纳入己身,走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他们的教义,概括起来,便是一句话。
枯从尔骨,荣入我身,万物为薪,独照吾门。
这条不寻常的路,最多的便是半妖,据说,他们还在琢磨其他的路子。
半妖寿命极短,可以说是用寿命换取实力快速增长,但偏偏魔教有秘法,能够夺他人造化,换取自身命数增长。
以至于,但凡魔教出没的地方,总会发生许多命案。
温照晚越说越气,到最后直接骂了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不正常的人!这些不正常的人怎么能想出这么多离谱的主意!简直是,简直是……”
看着她搜肠刮肚,有些词不达意的模样,沈孤鸿替她接上了话:“傻逼共鸣。”
温照晚一愣,仿佛是在试图理解沈孤鸿的话语,最后恍然大悟,一拍桌子:“沈孤鸿!你特么说得真对!言简意赅!概括的真准!”
沈孤鸿无奈,这哪是他概括的呀。
前世见过太多了。
傻逼遇傻逼,奇葩的脑回路,总能迸发出许多令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清奇想法,令他不由得叹为观止。
枯荣教这点,在庞大的互联网面前,也就只能算得上九牛身上的毛尖尖。
“青石县这滩水还真是越来越浑了,我们原本以为,也就是妖魔猖狂些,不曾想连魔教的人都卷进来了!沈孤鸿!你可得小心了!”
沈孤鸿微微蹙眉:“你刚刚说,你们?”
登时,温照晚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府城斩妖司暗访青石县的事情是绝密,她当初是无意间听到,一心想和师兄他们见世面的她,在几次请求无果后,这才悄悄跑了出来,只为证明自己。
如今,她虽然有些相信了沈孤鸿不是人奸,但此事绝密,决不能透露给沈孤鸿。
“有吗?我有说吗?沈孤鸿,你听错了。那啥,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槿姐姐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她脸上挂着尴尬笑意,虽极力找补,却更添三分心虚。
她慌忙离去,房门紧闭。
书房里,灯火摇曳,沈孤鸿端起莲子羹细细品味。
柳荷的手艺真不差,羹滑莲糯,温润细腻,清甜沁脾,甘香满颊。
只是,沈孤鸿的脸上,一脸凝重。
即便温照晚否认,他也确信,府城斩妖司的上官肯定来到了青石县。
而且,恐怕已经进入青石县有一段时间了。
忽的,沈孤鸿想起,那日在西乡河旁,刚跃出水面时,河畔旁,那个蓄势待发的年轻人。
青石县妖魔横行,巡山所力不从心。
倘若斩妖司早已到来,应该趁早出手为青石县除妖才对。
可,为何他们一直迟迟未动?
一碗莲子羹吃完,沈孤鸿随手将空碗放在桌边,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轻轻敲击桌面,细细沉思。
忽的,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微服私访,放长线,钓大鱼。
他们不仅要除妖患,还要除人祸。
须知,斩妖司不同于巡山所,他们直接对大虞皇帝负责,办事完全不必像巡山所这样束手束脚。
登时,沈孤鸿心中升起一道寒意。
搞得不好,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不行,必须尽早和寒鳞夫人划清界限,否则,指不定哪天真就被斩妖司打成通妖人奸了。”
“还是实力不够呀……”
沈孤鸿叹了一口气,又拿出那本从魏爻身上摸到的书籍,仔细翻阅了起来。
左上角写着几个工整的蝇头小楷——《鬼柳摇风》。
“想来这魏爻对这门武学了解得不够,所以这才随身携带,只为时常翻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新的领悟,让武学得以精进。”
略微翻了一下,沈孤鸿大抵是看明白了,这大抵是一本与《烟罗步》类似的身法,只是,不同于《烟罗步》的灵动诡谲,这门功法,更倾向于脱身。
沈孤鸿忽的想起今日与他缠斗时,自己无往不利的血焰七杀,仿佛失了效用,贴着他都能被他躲过。甚至自己几番试图擒住他,他都能从手中脱离,若非自己卖了个破绽,又以银狐啸月扣住他的骨刃,要想杀他,还真是不容易。
“这门武学,当真是诡谲。”
念及于此,沈孤鸿当即翻阅了起来。
许是因为有了《烟罗步》做基础,沈孤鸿在翻阅这本武学的时候,只觉得有种触类旁通的感觉。
不多时,沈孤鸿的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跳动字眼。
【武技:百骸·鬼柳摇风,未入门】
【是否灌注命火或余烬?】
沈孤鸿摸出桌边有段时间的养气丸,以其做契机,随即展开推演。
【第一年,你翻开了《鬼柳摇风》,有《烟罗步》做基础,你并不觉得这门武学很难。】
【第二年,你服下了养气丸,在无数次重复中,你渐渐掌握了两门身法的区别。《烟罗步》讲究灵动,而《鬼柳摇风》却讲究柔韧……这似乎与你的横练功法,有些冲突。】
【第十五年,你面柳而坐,非观其形,只以神念捕其摇荡之韵,恍觉这副躯壳处处皆是桎梏,无从化入风中。】
【第二十年,你将漫天山风想象为刀兵加身,神念中的柳枝随风摇曳,而你却总是下意识的反抗,神与身违,格格不入,平添一身燥郁之气。】
【第三十年,你对“柔韧”二字已颇有心得。皮肉骨筋在气息的浸润下仿佛化作柔韧柳枝,关节处隐隐有了一种“松开”的错觉,仿佛再牢固的枷锁,也无法将你束缚。】
【第五十五年,你猛然明悟,身如空柳,狂风过时,柳舞风穿,横练身躯与柔韧两者本就不冲突。】
【武技:百骸·鬼柳摇风:入门】
【余烬:3年】
沈孤鸿在手腕处缠了一圈绳子,心念一动,手腕便以一种极为诡谲的方式,从绳索中穿了出来。
“倒是门不错的手段。”
正当沈孤鸿打算将碗揣去灶饭时,恰好与槿娘撞到了一块。
“你怎么来了?”
“提醒一下你,明日,别忘了,食为仙的邀约。”
“知道了。”沈孤鸿抬腿便要朝灶房走去,不曾想,却被槿娘轻轻拉着,目光流连。
“阿鸿,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好。”
沈孤鸿随手将碗往旁边一丢,那只空碗便稳稳的落在了书桌上。
二人也算知根知底,但沈孤鸿偏偏喜欢槿娘这副每一次开始时的羞涩,到渐入佳境时的放纵。
他将槿娘拦腰抱起,便直接钻回了卧房。
霎时间,炮火连天,连屋檐上的雪花都不停落下。
柳荷姐妹房中。
此刻,柳荷倚靠在床头,柳莲两腿跨过柳荷的身子,挺直腰杆,叉着腰,瞪大眼睛,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姐!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和沈大哥搞到一起的!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你就要和槿姐姐一起嫁给沈大哥了!”
柳荷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这两天,她已经被柳莲追着问好几次了,看着自家妹妹那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她只能将那日主动钻入沈孤鸿被窝的事情讲述。
登时,柳莲瞪大了眼睛,一副“这样也行”的精彩表情。
“姐!你好卑鄙!明明是你自己喜欢沈大哥!却还要拿我做挡箭牌!”
“好了好了,我卑鄙,我卑鄙,这下你可以安心睡觉了没。”
“不睡。”
柳莲嘟着嘴巴,不愿搭理柳荷。
当初问你要不要嫁给沈大哥,你一声不吭。
结果倒好,偷偷摸摸的背着我就把事办了!我这个亲妹妹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气死我了!
忽的,二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声响!顿时柳荷脸色羞红。
她赶紧继续劝着柳莲:“好了,是我错了,阿莲,咱们赶紧睡觉了。”
谁曾想,柳莲却一下跳下床,穿起鞋子便要往外跑。
柳荷赶紧拉住柳莲:“你要干嘛!”
柳莲吐了吐舌头:“向你学习!”
登时,柳荷脸色骤变,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拉住柳莲:“我的小祖宗耶,你还小!过两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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