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谜团即将揭晓

灭绝师太和张三丰都走了之后，东侧客院安静下来。暮色从老梅树的枝丫间一点点渗下来，将院中的青石地面染成暗灰色。

贝锦仪在厢房里坐了一会儿，终究坐不住，推门走了出来。她站在廊下，看见林逸还站在那棵老梅树旁，手搭在树干上，目光落在院门外张三丰远去的方向。

她走过去，犹豫了一下，低声问：“河生，你觉得师父做得对吗？那张无忌只是个孩子而已。就因为他母亲是天鹰教的人，就不能救他吗？”

林逸沉默了一阵。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师太执念太重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他收回搭在树干上的手，转过身来看着贝锦仪。

“走吧，随我去看看那孩子。”

贝锦仪愣了一下。她看着林逸从身边走过去，脚步平稳，面容沉静，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那感觉来得没来由，可偏偏又很清晰。像是那日他从师父手中夺剑时一样。平日里那个怯生生的河生不见了，此刻走在她前面的，是另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

她快步跟了上去。

张三丰已经先一步回到了内堂。武当七侠和殷素素都陪在张无忌的榻旁。张翠山坐在床沿，一只手握着儿子的小手，面色沉得像一潭死水。殷素素坐在他身旁，眼睛红肿，一言不发。宋远桥、俞莲舟几人站在一旁，谁也没有开口。

而天宝自从前日追玄冥二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师父，灭绝师太她……”张翠山见张三丰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三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殷梨亭一转头就要往外走。“我再去找一下灭绝师太。”他因为跟纪晓芙有婚约，算是峨眉派的半个女婿，觉得自己去说，或许还有几分转圜的余地。

张三丰喊住了他。“不必了梨亭。没用的。她心意已决。随她去吧。我们再另想办法。”

殷梨亭脚步一滞，终究还是收了回来。他面色铁青，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殷素素更是担忧。她低头看着怀中面色青白的张无忌，嘴唇抿得发白。张翠山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气分给她一半。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我可以进来吗？”

几人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灭绝师太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和灭绝师太的弟子贝锦仪。

殷素素连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两位，是灭绝师太改主意了吗？”

贝锦仪摇了摇头。

殷素素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失望写满了整张脸。她退了一步，靠在床柱上，手扶着额头，半天没出声。

张三丰却看着林逸，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他缓缓开口道：“前日多谢相助，不然我这傻徒儿就没命了。翠山，还不快谢过。”张三丰这次并没有称呼，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张翠山闻言一愣，随即明白师父说的是张翠山拔剑自刎时那道打掉他手中长剑的无形气劲。他连忙上前，朝林逸拱手行礼：“多谢小兄弟相救。张翠山感激不尽。”

林逸摆了摆手：“不必客气。”

他的目光越过张翠山的肩头，落在床榻上那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上。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榻边，俯身细看张无忌的面色和呼吸。他伸出手，在张无忌的额头上轻轻搭了一下，又按了按脉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松开。他看了很久，最后直起身来。

“我感觉我能治好他。”他声音不大，可堂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我现在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等过段时间，我想起来了，应该可以救治他。”

张三丰一愣。他盯着林逸的脸，忽然问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林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三丰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他说他记不起以前的事了。那张脸，那种出手时的从容，那种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的姿态。他活了一百岁，见过无数人，可只有一个人给他这样的感觉。先生。可先生不会失忆。先生何等人物，怎会落得如此境地？可若是先生……若真的是先生……那他失忆了，便说得通了。为何他不认得自己，为何他眼神茫然，为何他出手时那般自然却又不知自己使的是什么功夫。

张三丰忽然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大礼。

那礼行得极深。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着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多谢先生。”

堂中众人都愣住了。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七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师父为何行此大礼。可师父既然行礼，他们不敢站着，也纷纷跟着躬身施礼。戴眼也在软坐上欠了欠身。殷素素也跟着行礼。一时间，堂中除了躺在榻上的张无忌，所有人都弯下了腰。

林逸站在原地，受了一礼。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谦让，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动作自然而然。

张三丰直起身来，看着林逸。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先生，不知你时间是否紧迫？我想与你探讨一些问题。”

林逸微微点了一下头。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跟张三丰说点什么。那种感觉说不清来由，可就是那么笃定，好像很久以前就该做这件事。

他转头对贝锦仪说道：“先回去吧，我稍后就来。”

贝锦仪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门。她走在回东侧客院的路上，脚步越来越慢。她回过头，看见张三丰和林逸一前一后进了紫霄宫深处的那间静室。门关上了。她站在院中，晚风吹过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带回来的这个河生，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回到东侧客院时，院中站着三个人。灭绝师太居中，静玄站在她身后，丁敏君站在一旁。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贝锦仪身上。

灭绝师太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锦仪，你去哪里了？”

贝锦仪怯生生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弟子……弟子去看了一下那个孩子。”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不该你操心的事，你不要操心。”

丁敏君在旁边呛声道：“就是，师父都拒绝了，你还去？不显得我们峨眉不是一条心吗？一天天净干些离谱的事。前面带回来一个傻子，现在又……”

灭绝师太忽然问道：“河生呢？”

贝锦仪小心翼翼地答道：“他被张真人留下探讨问题。”

丁敏君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又尖又细，在夜色中格外刺耳。“哈哈哈，贝锦仪，你是在搞笑吗？张真人是何等人物？连师父都要敬仰三分。你带回来的那个傻子，会被张真人留下探讨问题？他配吗？”

灭绝师太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丁敏君一眼。

“闭嘴！”

“走！我们去看看！”

（PS：今天卡的厉害。  又憋出一章，明日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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