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九阳功
“灭绝师太留步。”
张三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灭绝师太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张三丰站在大殿中央，面容清瘦，目光却格外深沉。
“不知张真人有何见教？”
灭绝师太语气平淡。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她虽然话说的绝，但也没有出手相助少林。两派是世交，她只是让武当与魔教划清界限，其余的事，她不想掺和。
张三丰缓缓说道：“还请师太屈尊暂留武当几日，等老道看完我这徒孙之后有要事跟师太相谈。。”
灭绝师太微微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张三丰要干什么，可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便带着一众峨眉弟子，随执事弟子去了东侧客院。
另一头，张三丰带着武当六侠进了内堂。张无忌躺在榻上，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小小的身子裹在被褥里，还在微微发抖。张三丰坐在榻边，一手搭在张无忌背心灵台穴上，一股浑厚的内力隔衣传送过去。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六人分坐两侧，各出一掌，抵在张无忌周身要穴，将自身内力缓缓灌入。
一天一夜。
张三丰和六侠轮番输送内力，谁也没有休息。殷素素守在门外，来来回回地走，她不敢进去，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扰了他们运功。
第二日清晨，张无忌终于睁开眼。他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娘……”
殷素素推门而入，扑到榻前，将张无忌紧紧搂在怀里。她的眼泪落在孩子的额头上，一滴滴滚烫。张无忌的小手攥住她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三丰收回手掌，缓缓站起身来。宋远桥连忙上前扶住师父的胳膊，张三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武当六侠跟了出来。院中晨光初透，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张翠山快步走到张三丰面前，声音发紧。
“师父，您觉得无忌的伤势如何？”
张三丰沉默了一瞬。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松树下，灰蓝道袍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唉，我们已经尽心祛除他体内的寒毒。可玄冥神掌太过阴毒，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非外力所能解。看来咱们这一天一夜的辛苦，只能暂且压住，无法根除。”
张翠山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张三丰沉吟良久，缓缓道：“要解他体内寒毒，旁人已无可相助。只有他自己修习九阳真经中所载无上内功，方能阴阳互济，化其至阴。可九阳真经原本早已失落。当年觉远师父圆寂之前，曾背诵过一遍经文。为师记得一部分，无色大师记得一部分，郭襄祖师也记得一部分。三派各得其一，衍生出武当九阳功、少林九阳功、峨眉九阳功。”
他顿了一下。
“除非……集齐三家九阳功，互补不足，或许能还原出完整的九阳真经。”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殷素素从里面走出来。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面容憔悴，可脚步很稳。她走到张三丰面前，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
“师父，求您救救无忌。只要能救无忌，素素干什么都行。”
张三丰连忙弯腰去扶她，一只手托住殷素素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素素，你这是干什么。无忌也是老道的徒孙，如何能不救？”
殷素素抬起头来，泪眼模糊地看着张三丰：“求师父成全。”
张三丰缓缓说道：“此事急不得。老道且先想想办法。你放心，这段时间无忌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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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傍晚，张三丰来到了东侧客院。
院中那棵老梅树下，灭绝师太正在打坐。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是张三丰，便站起身来，合十一礼：“张真人。”
张三丰还了一礼，在石凳上坐下。灭绝师太坐在对面。院中暮色沉沉，老梅树的枝丫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张三丰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师太，老道有一事相求。”
灭绝师太看着他，没有说话，灭绝似乎已经知道张三丰要说什么。
“我那无忌孩儿中了玄冥神掌，寒毒入体。老道与远桥他们合力，只能续命，无法根除。要解他体内寒毒，唯有修习九阳真经。”张三丰顿了一下，“当年觉远师父圆寂之前背诵经文，三人在场。老道得了一部分，无色大师得了一部分，郭襄祖师也得了一部分。三派各得其一，衍生出武当、少林、峨眉三家九阳功。”
他看着灭绝师太的眼睛。
“老道想求师太，将峨眉九阳功借来一观。三家互补，或许能还原出完整的九阳真经，救无忌一命。”
院中安静了很久。
灭绝师太端着茶盏，没有喝。她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声音平缓：“张真人，九阳功是峨眉派立派之本。郭襄祖师传下来的东西，历代掌门口传心授，从不外传。”
张三丰道：“老道不敢求师太将九阳功公之于众，只是想借来一观，与武当九阳功参详对照。若有所得，便归还峨眉，同时我也会将武当九阳功，交于师太您观摩参详。”
灭绝师太摇了摇头。
“张真人，您与郭襄祖师颇有渊源，贫尼敬您。可九阳功不是寻常武功，它是我峨眉派内功的根本。莫说借来一观，便是让外人知道其中的只言片语，也违背了祖师遗训。”
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况且，张无忌身上流着魔教的血。他母亲是天鹰教的人。贫尼曾立下毒誓，有生之年定要杀绝魔教中人。救他……恕贫尼做不到。”
张三丰沉默了很久。
他活了一百岁，见过无数风浪，可此刻他坐在这个晚辈面前，竟觉得无话可说。他想起郭襄。若是郭襄在，她会给的。
“师太。”张三丰最后只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郭襄祖师若在，她会给的。”
灭绝师太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她的嘴唇抿紧了，没有接话。她站起身来，合十一礼，转身走回了厢房。
院中只剩下张三丰一人。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老梅树，沉默了很久。暮色越来越深，晚风越来越凉。他缓缓站起身来，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廊下，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年轻人正站在阴影里。
林逸一直在那里。他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他看见张三丰转过头来看他，便微微颔首，那一刻，他仿佛很自然一般。似乎他就应该这样。
（PS： 有点卡文，这书没大纲，都是想到哪写到哪。今天找点感觉，明天多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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