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玄冥二老现身

殿中打斗刚歇，殷素素便快步走到张无忌身边，蹲下身将儿子抱了起来。张无忌的小脸有些发白，方才武当七侠与十八罗汉阵对拼时那股气浪，他一个小孩子虽然躲在后面，可依旧被震得有些发懵。殷素素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不怕，娘在。”

张无忌点了点头，小手搂住母亲的脖子，将脸埋在她肩头。

殷素素抱着他，转身朝张翠山走去。张翠山刚收了剑势，面色还带着几分激斗后的潮红，见妻子抱着儿子走过来，嘴角微微动了动，伸手想去接。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张无忌的那一刻——

大殿顶上的瓦片忽然炸开。

“哗啦”一声巨响，碎瓦木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两道黑影从屋顶破洞中直直坠下，快得像是从天上砸下来的两块陨石。殿中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去看，可那两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众人的目光还没跟上，他们已经落在了殷素素身前。

殷素素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撞在肩头，整个人被推得向后飞出。她下意识搂紧张无忌，可那力道太猛，她的手臂被震开，张无忌从她怀中脱出。她摔在地上，后背撞上了殿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张无忌已经被那两人抓在了手里。

众人这才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两人一胖一瘦，瘦的那个身量极高，穿一件灰布长袍，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手中握着一柄短杖。胖的那个身量矮胖，穿一件黑布短褂，圆脸大耳，笑眯眯的，可那笑容底下透着一股阴冷。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气，站在殿中，方圆数尺之内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玄冥二老。鹿杖客，鹤笔翁。

这两人是当世顶尖高手，一身玄冥神掌阴毒无比，掌力所至，中者寒毒入体，生不如死。他们与武当派素无往来，此刻突然从殿顶破洞而入，目标明确——张无忌。

张三丰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身形一动，灰蓝道袍猎猎翻飞，整个人如一道灰影般掠出。他的速度比玄冥二老还快三分，人未到，掌风已至。鹿杖客举杖格挡，鹤笔翁侧身闪避，两人各退一步，可抓着张无忌的手没有松。

“张真人。”鹿杖客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我们兄弟只想请张五侠的公子去做客，不想与您动手。”

张三丰没有答话。他的身形在殿中闪动，每一掌拍出都带着百年修为的浑厚内力，掌风过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鹿杖客和鹤笔翁合力接了三掌，两人同时后退，脚下的青石碎成齑粉。他们的玄冥神掌虽然阴毒，可张三丰的掌力太过浑厚，那股阳刚之气克制得他们的寒毒施展不开。

可张三丰不敢下重手。

张无忌在他们手里。

鹿杖客看出了张三丰的顾忌，朝鹤笔翁使了个眼色。两人身形交错，一左一右，朝殿门方向退去。张三丰紧追不舍，双掌翻飞，每一掌都封住他们一条退路。鹿杖客的短杖被掌风震得脱手飞出，鹤笔翁的衣袖被撕下半截。两人身上都中了张三丰一两掌，嘴角渗出血丝，可他们咬着牙不退。

退到殿门口时，鹤笔翁忽然停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寒光，猛然拍在张无忌胸口。

“噗”的一声闷响。

张无忌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瞬间失去血色。鹤笔翁将他朝张三丰的方向一扔，与鹿杖客同时飞身跃出殿门，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张三丰伸手接住张无忌，低头一看，孩子的胸口衣襟上印着一个深蓝色的掌印，掌印周围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张无忌已经晕了过去，小小的身子冰冷僵硬，呼吸微弱。

“无忌！”殷素素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扑过来。

张三丰将张无忌交到她怀中，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声暴喝。

“往哪里跑！”

是天宝。

董天宝方才一直在殿角观战，玄冥二老破顶而入时他距离最远，可他的反应不比任何人慢。他追出殿门，脚力极快，几个起落间已经缀上了玄冥二老的背影。他的般若掌拍出，掌风如雷，震得山道两侧的松树簌簌落叶。鹿杖客和鹤笔翁头也不回，只是拼命奔逃。两人轻功极佳，在山道上如两道黑烟般穿梭，天宝追了一程，距离始终拉不开，也追不近。

追到半山腰时，天宝一掌拍出，掌风擦着鹤笔翁的肩头掠过，将他的黑布短褂撕开一道口子。鹤笔翁闷哼一声，脚下却不慢，与鹿杖客分头钻入密林，转眼便没了踪影。

天宝站在山道上，喘着粗气，面色铁青。

殿中。

张三丰将张无忌交给殷素素，忽然听见她一声惊呼。

“无忌！无忌你怎么了！”

张三丰连忙转身，只见殷素素抱着张无忌，孩子面色青白，嘴唇发紫，浑身不住地颤抖。他伸手解开张无忌的衣襟，胸口那个深蓝色掌印赫然在目，掌印周围的皮肤已经结了一层薄霜，那寒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张三丰的面色变了。

“玄冥神掌。”

他声音沉了下来，他活了一百岁，见过无数毒功，可玄冥神掌的阴毒，他再清楚不过。玄棉老的师傅就是死在他的手里。这种寒毒一旦入体，便会顺着经脉蔓延，吞噬脏腑，中者生不如死，哪怕勉强保住性命，也会落下终身残疾。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两个人竟然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张三丰站起身来，面色一沉。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不大，可殿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些还站在殿中的江湖人面面相觑，何太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张三丰那张阴沉的脸，一个字也没敢出口。鲜于通先一步灰溜溜地往殿门走去。丐帮传功长老带着一群叫花子快步离开。海沙帮帮主和巨鲸帮帮主低着头，一前一后出了殿门。

方才张三丰动手不过片刻功夫，就将玄冥二老击退。那两个人可是当世顶尖高手，在张三丰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殿中这些人虽然各怀心思，可此刻谁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张三丰若真的动了怒，他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够他一只手拍的。

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少林空闻方丈合十一礼，带着十八罗汉僧退出了大殿。空智跟在后面，面色阴沉，一句话也没说。崆峒三老走得最快，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间，方才还挤满了人的紫霄宫大殿，便空了大半。只剩下武当七侠、殷素素、昏迷的张无忌、董天宝的随从，以及站在殿角的灭绝师太和贝锦仪、林逸峨眉派众弟子

灭绝师太也站起身来，合十一礼，正要带着弟子离去。

“灭绝师太留步。”

张三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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