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高维打击低维
沈夜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眼底的冷意缓缓退去。
他最终只是把袖子拉下来，遮住了那块红斑。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雨水混杂着汗珠。
他跑到轿车旁边，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话说完整：“宋队长！何裕民他出事了。”
紧接着，他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刘大海，指着说道:“何裕民身上也长了那种东西！还有王学东，他也是！他们身上全都起了那种红斑和水泡！”
宋诗雅和沈夜对视了一眼。
何裕民、王学东、刘大海。
三个人。
全是昨晚第一轮放哨的人。
还有沈夜。
沈夜把目光转向车窗外还在飘落的细雨，雨水顺着玻璃窗滑下来，留下一道道弯曲的水痕。
那些雨丝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透明、无害、理所当然。
但现在他知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
出事了。
“沈大哥，我或许有办法。”
安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但眼神已经清醒了。
“我可以到路引之庭里面，黄昏互助会的人说不定有办法。”
沈夜看了她一眼。现在已经快早上八点了，正是安娜说的那个会议时间。
“先回车上。”
他一把拉起宋诗雅，又朝贺云平那边喊了一声：“找几个人把伤者抬到一起，先隔离，别让其他人碰。”
“还有，所有人都不要淋雨，这雨水有问题。”
贺云平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而听到雨水有问题，几个早上淋了雨的人，脸色也是一白。
……
夜煞的车厢里，安宁已经在沙发上躺好。
宋诗雅靠在另一侧，脸色还有些苍白，刚才那两分钟的圣愈之光几乎抽空了她的体力。
沈夜把推拉门完全拉开，坐在驾驶舱门框边上，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姿势。
“去吧。”
安宁闭上眼。
意识沉入黑暗，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恢宏的教堂穹顶依旧高悬在头顶，昏黄的光晕依旧从不知名的地方洒落下来。
安娜就站在圣坛旁边，像是算准了她会来一样。
“黎明，你来了。”
安宁快步走过去：“安娜，我有急事想请教大家。”
“那就跟我来吧。”安娜转身朝教堂侧面走去，长裙的下摆拖在石砖地面上，没有任何声响。
“会长已经召集了所有人，就等你一个了。”
教堂侧面有一扇安宁之前从未注意过的小门。
门不大，两个人并肩刚好能通过。穿过门洞后是一条不算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间房间。
房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圆桌。
桌面是深色的老木头，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看不到任何接缝。
圆桌周围坐着六道人影，加上安娜和安宁，刚好八个人。
六道意识体同时转过头来。
安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被安娜轻轻拍了拍肩膀。
“别紧张。”
坐在圆桌正对面的那道身影站了起来。他披着一件兜帽斗篷，身形比其他人都高出一截，意识体的轮廓也比其他人更加凝实。
虽然没有五官，但安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各位，这就是安娜昨天遇到的新成员。”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磁性，像是习惯了在众人面前发言。
“黎明”
圆桌周围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不是敷衍的那种，每一下都拍得很认真。
安宁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虽然在这里她没有脸。
“欢迎加入黄昏互助会，黎明小姐。”兜帽男微微欠身，“我是博士，第一个进入这座路引之庭的引路人，也是黄昏互助会的创始人。”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左手边，一道身形偏瘦的男性意识体站了起来：“北极星。”
然后是右手边，一道同样纤细但明显是女性的意识体：“精灵。”
剩下三道身影依次起身。
“灰隼。”
“铁熊。”
“雪茄。”
加上安娜和安宁，三女五男。
博士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虽然他的意识体和其他人一样是半透明的灰白色，但安宁总觉得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加真实，仿佛他离这个世界的距离比别人更近一些。
“按照黄昏互助会的规矩，新加入的成员必须分享一条有用的信息，或者关于高阶以上诡异的详细情报，才有资格参与后续会议。”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这条信息是否有效，我会亲自验证。当然，如果其他成员掌握了更准确的信息，也可以当场反驳。”
安宁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她和沈夜昨天下午就已经讨论过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全都提前商量好了。
“我分享的信息，是一只高阶皮诡。”
她把千兴村、红衣皮诡的追击、以及战斗过程中那只诡异展现出来的全部能力，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可以制造把人困住的红雾，再到被斩首和断肢后瞬间复原的恐怖恢复力，以及被抓到就会被吸成干尸的所有能力，也全都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她特意加了一句：“那只皮诡被现已经被我们车队的一名序列者击杀。”
圆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博士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杀了一只三阶的皮诡？”
“不是我杀的。”安宁纠正道，“是我车队里的一名序列者。”
博士沉默了大概六七秒，这才环视了一圈所有人。
“借此我补充一条关键信息，你们应该不知道，一只诡异达到三阶以后，就只有七阶或七阶以上的序列者才能将其击杀。”
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诡异到达三阶以后，生命形态会进行进化。”
“另外，之前我说过，目前已知的诡异分为三种，一种是从空间裂缝入侵进来的，一种是被诡异污染后诞生的诡异，还有一种就是保留了人的部分意识，但身体已经成为诡异。”
“皮诡就是属于人死后被诡异污染形成的诡异，战斗力要比其他诡异弱上许多，晋升也比其他两种更难。”
“可即便如此，一旦晋升三阶，生命形态依旧会进化。”
“序列9序列8的序列者，不管使用什么类型的攻击，都无法对这种生命形态造成有效伤害。”
“就像普通人面对一阶诡异一样。”
“手持重火力，也打不死它。”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有点类似于高纬打击低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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