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指纹就是证据
陈勺安毫不退让，直视着滇南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太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两人父子情深，太子又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滇南侯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皇后适时地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如此，就把华妃也叫来问话吧。她既然今夜来过御书房，也该来说明情况，也好还她一个清白。”
滇南侯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这一次却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出来了。
他不得不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严相，希望这位元老能站出来说句话。
严相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目光从陈勺安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滇南侯，最后落在皇后脸上，声音沉稳而公允。
“老臣以为，皇后娘娘所言极是。华妃娘娘既然今夜也曾来过御书房，于情于理，都应该请她过来讲明情况。”
“若她与此事无关，正好还她一个清白。若她知晓些什么，也能为查明真相提供线索。此举并无不妥。”
滇南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但他知道，严相已经开了口，他再反对就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咬了咬牙，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那就请华妃娘娘来吧。”
没过多久，华妃娘娘到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发髻松散，脸上不施脂粉，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的模样。
她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御座上皇上的遗体上，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扑跪在地，声音凄切.
“皇上——臣妾来晚了！”
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哭声哀婉动人，仿佛痛不欲生。
滇南侯见状，快步上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华妃的肩背，声音低沉而克制：
“娘娘节哀。皇上已经去了，你千万保重身子，莫要哭坏了身体。”
华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父亲一眼，点了点头，用帕子掩住口鼻，低声啜泣着，由滇南侯搀扶着站了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勺安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等到华妃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他才上前一步，拱手道：
“华妃娘娘，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娘娘，还望娘娘如实相告。”
华妃抬起泪眼，看了陈勺安一眼，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你问吧。”
“娘娘今夜是否来过御书房，给皇上送参汤？”
华妃点了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是。我见皇上深夜还在批阅奏章，担心他操劳过度，便去御膳房要了一碗参汤，亲自送了过来。”
“皇上喝了参汤，还与我说了几句话，精神挺好的……没想到……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便遭了毒手……”
她又掩面哭泣起来。
陈勺安等她哭了几声，才转向曹德海，目光锐利。
“曹公公，你方才为何隐瞒华妃娘娘来过御书房一事？”
曹德海脸色一僵，连忙解释道：
“这……咱家不是有意隐瞒。华妃娘娘送完参汤后就离开了，当时皇上还好好的，还叫咱家去东宫召太子殿下前来议事。”
“咱家心想华妃娘娘跟这事没有关系，便没有特意提及……”
“那可不一定。”陈勺安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华妃娘娘走后，皇上是否真的还好好的，这可没人能证明。都是你二人各说各话。”
“你曹公公说皇上还好好的，华妃娘娘也说皇上还好好的，但谁能作证？这不过是你二人的一面之词罢了。”
滇南侯猛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华妃娘娘与曹公公合谋害死了皇上不成？”
陈勺安毫不退让，直视着滇南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侯爷方才指责太子谋害皇上，依据的也不过是曹公公的一面之词。”
“太子殿下有可能谋害皇上，华妃娘娘和曹公公也同样有可能谋害皇上。光凭说是没有用的。”
“得有证据。”
他顿了顿，微微扬起下巴：“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我们就用证据说话。光靠嗓门大，是断不了案的。”
滇南侯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铁青，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好！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吧。本侯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陈勺安走到御座前，停在皇上的遗体旁。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皇上后颈上那把匕首，声音清晰而沉稳。
“这把匕首，就是杀害皇上的凶器。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众人对此并无异议，皇后点了点头，严相面色凝重地颔首，滇南侯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所以，”陈勺安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谁拿过这把匕首，谁就是凶手。”
话音刚落，滇南侯便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说得轻巧。你怎么知道谁拿过匕首？难道这匕首还会开口说话，告诉你谁是凶手不成？”
陈勺安转过头，看向滇南侯，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没错，这匕首会说话。”
“就看侯爷听不听得懂了。”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严相原本一直端坐着喝茶，听到这话，放下茶杯，微微前倾了身体，目光中露出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捋了捋胡子，没有说话，但那双老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陈勺安不再多说，转身凑近皇上的遗体，仔细观察那把匕首。
他提着烛火靠近，弯下腰，从侧面仔细观察匕首插入的角度和伤口周围的血迹分布。
匕首是从后颈偏左侧的位置斜向下刺入的，刃口几乎完全没入皮肉，只留下刀柄和一小截刀身露在外面。
伤口周围的血液已经凝固，形成一圈暗褐色的血痂，但血迹的分布范围并不大。
主要集中在伤口下方和椅背上，沿着皇上的脊背往下流淌，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喷溅痕迹。
陈勺安心中一定。
和他猜想的一样，匕首刺入后就没有拔出来过，刀身堵住了伤口，血液没有大面积喷溅出来。
因此，刀柄的大部分区域并没有被血液浸染，尤其是握把处，仍保留着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
他直起身来，借着转身的动作，意念沉入系统商城，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选中了一小罐极细的炭粉，又选了一把柔软的羊毛小刷和一卷透明的鱼鳔胶纸，下单购买。
做完准备工作后，他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应该知道，每个人的手上都有指纹。”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将指尖朝向烛火。
“大家请看，我手指末端这些细细的纹路，一圈一圈的，有涡状的，有箕状的，有弓状的，这便是指纹。”
“人在握持物件如匕首时，手上的汗液和油脂便会留在物件表面，形成与本人指纹相对应的印痕。”
“因为每个人的指纹都独一无二，即便是双胞胎也不会相同，所以只要查看匕首上的指纹，找到与之匹配的人，便能锁定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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