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也不是多想活
宋霜筠想到沈珩昱可能是来吃酒席的，但没想到他还是伴郎！
堂堂一个千亿公司总裁，来当伴郎，怎么想都觉得违和。
尤其是对方跟他并没有很熟的情况下。
林暮看着某只开屏的花孔雀，又看了看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的宋霜筠，笑得贱嗖嗖的。
许柠作为新娘，是今天最耀眼的女主角，穿着好看的婚服，戴着王冠，一颦一笑都带着幸福。
宋霜筠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面带微笑。
巧了，许柠老公王安，她也认识。
那个时候他是班里的班长，做什么都一板一眼，被人戏称为古板的小老头。
他很努力，但是考试成绩总在中游。
不苟言笑，但是待人接物很礼貌。
他会刻章，记得在义卖会上，他直接支了个摊，当场用专用材料刻章，刻的第一个章似乎给了班主任。
那时候无论男女都讨论过他，说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看上他这样的直男。
如今倒是亲眼看到了，还是曾经多少人递过情书的校花。
有些事，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局的走向。
曾经的许柠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嫁给这样一个男生吧。
毕竟许柠心中的理想男生是幽默风趣、与她同频共振的。
婚礼仪式结束，新娘新郎需要敬酒。
这个时候伴郎伴娘就该派上用场了。
宋霜筠挡下了每一杯敬给许柠的酒，沈珩昱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在第不知道多少杯的时候，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笑着解围：“何苦为难一个女孩子，接下来的酒我来。”
婚宴上不讲生意，大家也都是老同学，所以灌起酒来也毫不留情。
沈珩昱也喝得不少，双颊微红，眼睛里有点微醺。
许柠见状，凑过去跟霜筠说话：“恭喜，身边人是暗恋人。”
宋霜筠睁大眼，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高中的时候就暗恋沈珩昱。
并且她的暗恋可以算得上悄无声息，毕竟三年来，她连句话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
许柠一笑：“你每次听到他的名字，总会下意识地抬头，眼睛里的光特别亮。我就知道，他是仅次于你学业最重要的人。”
她早就看出来了，但她一次都没有提及。
今天，是第一次点出来。
是因为她看得出，那个天之骄子明明对霜筠也是有情的。
宋霜筠掩下惊讶：“谢谢。”
谢谢她帮自己保密。
酒席结束的时候，沈珩昱站在阳台吹风，散散酒气。
新郎王安走到他身边：“今天谢谢你。”
沈珩昱看了他一眼：“不用，都是一个宿舍的。”
王安一本正经：“我知道你是被林暮强行拉来的。”
沈珩昱：“……”
林暮这个一喝多就碎嘴子的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后来是心甘情愿留下的。我妻子告诉我，霜筠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她要我提醒你，不要恃宠而骄，仗着自己是被爱的那个，就无止境地挥霍。不然迟早有一天你要后悔的。”
沈珩昱皱眉：“什么恃宠而骄，谁被爱，你说错人了吧？”
王安沉默了几秒：“你不知道宋霜筠高中的时候暗恋你？”
原地震惊一瞬，沈珩昱面无表情地、很认真地请求：“你能再说一遍吗？”
王安：“宋霜筠高中的时候暗恋你很久。”
沈珩昱：“再说一遍。”
王安：“……”
他瞥了这个男人一眼，转身走了。
沈珩昱站在原地，心中翻腾着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山体爆发那一刻的岩浆，席卷过四肢百骸后，灌彻在血液里，经久不息。
霜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
这句话就像是从天而降一罐甜蜜诱人的蜂蜜，闻着就心旷神怡，却有种不真实感。
“怎么了，掉蜜罐里了？”
林暮红着脸走过来，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笑着揶揄他。
沈珩昱瞥了他一眼，心情颇为高涨，他还要多谢这家伙把自己拉过来。
不然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知晓。
“谢了兄弟。”
他拍了下林暮的肩膀，由衷感激。
然后一巴掌给他推开，抬脚就走。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林暮看着他的背影嘟囔：“脑壳有问题。”
沈珩昱是在休息室找到人的，她一个人坐在休息室，望着窗外，孤寂的背影写着生人勿近。
像是清冷谪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霜筠！”
他笑呵呵地扬声叫道。
女生回头，灯光下，皎皎璀璨的眼下，两行泪痕异常刺眼。
他嘴角的笑瞬间僵滞，滚了滚喉咙：“你怎么了？”
“没事啊。”
说话的同时，泪水再一次滑落而下，没入锁骨，隐入雪白的伴娘服礼裙。
她的眸子纯净、甚至透着一抹乖巧，同往常的那个她不太一样。
沈珩昱缓缓靠近，轻声询问：“你喝醉了？”
宋霜筠歪头：“我没喝醉，我清醒得很。”
沈珩昱在她身边坐下：“那你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流泪？”
宋霜筠看着他，目光像是认出了什么：“你，长得好像一个人。”
“是吗，像谁？”
“像一个我很爱，也恨过的人。”
宋霜筠目光纯洁得像刚出生的婴儿，说出的话全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分掩饰。
可就是这样的实话，让沈珩昱心尖针扎一般的疼，又像是万蚁钻心，不致命，却折磨得厉害。
“抱歉啊，过去的那个他给你造成了很多伤害，但是现在他悔改了，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沈珩昱几乎是卑微地祈求。
宋霜筠笑了，抹掉眼上的泪水：“你长得好像他，但是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呢。这可能是梦吧。既然是梦，是不是就可以多说一些。”
她低声轻喃，
“你知道那种对世界都丧失欲望的感觉吗，我知道。你会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多想死，但好像也不是多想活。
心理医生说我病了，病得很严重，她说只要我配合治疗，就能康复。可是我的心被挖走了一半，每到深夜就痛得睡不着觉。
身体病了可以吃药，心病了，怎么可能康复啊。”
沈珩昱瞳孔骤然张缩，眼眶被红意充斥着，拇指狠狠掐进手心，隐忍压抑着：“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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