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该怎么选

“我不确定。”女孩摇头，心里乱得厉害，“我不知道硬扛下去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继续发烧会不会把身体彻底拖垮。我只是……我不想一辈子都只能躲在它身后。”
　　这三天，她看得太清楚了。
　　每次外面有异响，都是闪电第一时间绷紧身子守在门口；每次食物水源耗尽，都是闪电独自冲进危险废墟搜寻；每次她烧得昏沉难受，都是闪电安静趴在旁边陪着她，寸步不离。
　　它是变异兽，所有人都怕它、想抓它、想杀它。
　　可它唯一的软肋，就是自己。
　　如果她一直弱小无能，去到安全区之后，一旦有人执意要抓闪电，她连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女孩咬了咬牙，轻声道：“我想问问它。”
　　说完，她转头看向门外，开口轻声呼唤：“闪电，你进来。”
　　　　门外的黑豹听见她的声音，耳朵瞬间竖起，立刻起身。
　　栀萌见状，也顺势跟着它一同走进房间，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插话，安静看着。
　　储物间空间不大，一人一兽一站一坐，气氛安静又沉重。
　　黑豹低头凑近女孩，大脑袋轻轻抵着她的胳膊，温顺又依赖。
　　女孩伸出手，紧紧抱住它冰凉坚硬的皮毛，脸颊贴着它的脊背，嗓音很轻。
　　“闪电，我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现在治病，我就不会难受了，但是我以后永远没有力量，保护不了你。”
　　“我如果不治，继续发烧硬扛，有可能觉醒异能，拥有保护你的能力，也有可能把身体熬坏。”
　　“我该怎么选？”
　　她问得认真，像是在寻求唯一的依靠。
　　黑豹听不懂复杂的人类抉择，只能感知到她情绪低落、心里为难。
　　它感受到主人的不安，喉咙里发出一声声软软的呜咽，笨拙地转头蹭她的脸颊，一遍遍安抚，只是单纯想让她不要难过。
　　女孩抱着它安静坐了很久。
　　房间里没有人催促她，宋野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栀萌安安静静看着她做决定。
　　几分钟后，女孩慢慢抬起头，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她想清楚了。
　　她不要再做拖累闪电的弱者。
　　哪怕硬扛病痛很痛苦，哪怕觉醒失败、伤身损体，她也要赌这一次。
　　“宋野是吗？”
　　女孩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
　　“我暂时不用你治疗。”
　　“我想赌一次觉醒。我想拥有力量，我想以后，换我来保护闪电。”
　　栀萌站在一旁，听完女孩的决定，心里软软的。
　　她对豹豹好好，像哥哥。
　　哥哥对自己也一样好。
　　栀萌忍不住上前软声说道：“姐姐，你不用怕，我也会保护闪电的。我很喜欢豹豹，就算你没有觉醒异能，我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它。”
　　女孩抬眼看向栀萌，眼底紧绷的情绪松了些许。
　　她沉默几秒，轻声开口，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林晚。”
　　说完，她低头摸了摸怀里黑豹的皮毛，心里已经彻底做好了规划。
　　“我暂时不想跟你们去安全区。”
　　这句话一出，宋野微微侧目。
　　林晚继续解释，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
　　“我想留在这儿，再试一试。我想靠自己熬过这一关，看看能不能觉醒异能。”
　　她心里想得很明白。
　　如果她赌输了，最后没能觉醒异能，那她这辈子都护不住闪电。
　　到时候她没有能力，没有底气，去了安全区也只能任人拿捏。
　　“如果我最后没能觉醒异能，身体也垮了。”林晚语速很轻，却字字认真，“我就把闪电托付给你。你心地好，也愿意护着它，交给你也我放心。”
　　“但如果我成功觉醒了异能，拥有了自保和保护闪电的力量。”
　　她抬眼看向门外的方向。
　　“我就主动带着闪电去安全区找你们。到时候，我不用再依附任何人，我可以自己护住我的闪电。”
　　她不想永远做黑豹的累赘，不想一辈子躲在它身后苟活。
　　栀萌立刻点头，毫不犹豫。
　　“好，我答应你。姐姐你放心，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护住闪电，等你的消息。”
　　其实末世之后，她见过很多被主人抛弃的猫猫狗狗，还有其他的小动物，它们有的成了变异兽，有的死在了丧尸的口中，很少有主人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它们。
　　栀萌的心情有一瞬的低落，旋即又很快振作起来。
　　林晚不就是吗？
　　一旁的宋野静静看着两人，看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一人一豹，心绪复杂。
　　他能看出林晚的决绝，也能看出她骨子里的倔强。
　　她不是逞强，是真的不想再弱小无助。
　　他沉默犹豫了很久，想到自己之前抽到的那张压箱底的加速卡，终于开口。
　　“我有一个办法。”
　　林晚瞬间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错愕。
　　“什么办法？”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加速你的异能觉醒。”宋野如实开口。
　　林晚呼吸一顿，眼底升起期待。
　　但宋野紧接着把丑话说在前头，没有半点隐瞒。
　　“效果很快，能缩短你硬扛的时间，大幅提升觉醒概率。”
　　“但是代价很大。”
　　“过程会极度痛苦，比你这三天低烧、浑身酸痛还要疼数倍。相当于强行把你的身体极限硬生生撕开，逼出潜能。”
　　“你有可能成功觉醒，也有可能承受不住剧痛直接昏迷、身体受损。你可以选择要不要赌。”
　　宋野不想骗她，也不想替她做决定，选择权，全部交给她自己。
　　林晚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怀里温顺依赖自己的黑豹闪电，心里快速权衡。
　　疼她可以忍，难受她也可以扛，她已经熬了三天，早就不怕吃苦。
　　她最怕的，是日复一日的弱小，是永远护不住自己唯一亲人的无力。
　　几秒后，林晚抬眼，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我愿意。”
　　“我不怕疼。只要能觉醒，只要以后能保护闪电，再疼我都能忍。”
　　她已经受够了无能为力的滋味，她再也不想看着黑豹为了自己一次次冲进危险的废墟，再也不想看着它明明温顺无害，却要时刻躲避人类的抓捕猎杀。
　　宋野看着她坚定的模样，不再多劝。
　　他抬手，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加速卡，握在掌心。
　　“准备好了吗？”宋野看向林晚。
　　林晚深吸一口气，抱紧怀里的黑豹，闭眼点头。
　　“准备好了。”
　　宋野用手挡住那张加速卡，捏碎落在林晚身上。
　　细碎的青色微光瞬间炸开，顺着她的眉心，飞速窜遍四肢百骸。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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