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赌一把
长廊尽头，一直紧绷着神经等候的三人闻声微动。
陆时衍眸光微沉，下意识往前半步，想一同跟上，却被栀萌回头一个轻轻的摇头制止。
“陆哥哥、黄莺姐姐，你们就在那里等，不要过来。”
两人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满心焦灼地遥遥望着。
黄莺攥紧手心，小声嘀咕：“怎么只让宋野过去啊，萌萌不会有事吧？那小丫头里还是厉害，但太好骗了。”
陆时衍沉默伫立，指尖微微蓄力，全程警戒四周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不远处，收到呼唤的宋野微微颔首，纳闷的快步上前，低声问栀萌。
“怎么了萌萌？”
栀萌指着门轻声道：“姐姐不想见陌生人，她一直在低烧，我想让你去治疗她。”
宋野闻言瞬间了然，心头微沉。
他现在已经了解，发了低烧的人不是变异成异能者，就是成了丧尸，不过再怎么样，周期也不会超过一天，这个饲养员还在发烧，确实有些古怪。
但他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我懂了，你放心，我只会治病，别的不会多问一句。”
门后的女孩隔着薄薄门板，隐约听见外面的对话，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一截。
黑豹闪电温顺蹭了蹭栀萌的手心。
栀萌抬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抬眼看向宋野，小声叮嘱：“哥哥快进去帮姐姐看看吧，她一直低烧，浑身都疼，难受好久了。”
“我在外面陪着闪电，不会乱跑的。”
宋野颔首，目光温柔笃定：“放心。”
他独自上前，走到铁皮门前，隔着窄窄的缝隙：“我进来帮你治疗，可以开下门吗？”
门后的饲养员咬了咬干裂的唇，连日低烧带来的眩晕感还在隐隐作祟，她扶着冰冷的墙面，迟疑几秒，终究是彻底放下了最后一点防备。
金属轻响再起。
这一次，厚重的铁皮门被她彻底拉开，露出狭小却干净的储物间内景。
她站在屋子中央，身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碎，轻声道：“……麻烦你了。”
宋野抬脚走进储物间，进门后便主动停下动作，没有四处张望。
他记得女孩的顾虑，全程保持安分，只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体状况上。
女孩看着他谨慎的样子，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她走到墙边的空地坐下，抬眼看向宋野。
“我知道你是治疗异能。”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不求完全治好，你帮我压一压低烧就行。”
宋野闻言看向她：“为什么不彻底治？”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语气平淡，却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我持续低烧三天了。末世爆发那天，我亲眼看到一大团雾气爆开，和我一起的人，要么当天觉醒异能，要么当晚就变异成了丧尸。”
“只有我卡在中间。”
“不死，不变异，不觉醒，一直发烧。”
她抬起头，看向宋野：“安全区的人如果查到我这种状态，大概率会把我隔离观察。我不怕被隔离，我怕他们抓走闪电，闪电虽然是变异兽，但却很通人性，不是那种凶兽。”
门外的黑豹像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低低呜鸣了一声，安分守己地趴在原地，没有乱动。
宋野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出去过？”
“没有。”女孩摇头，“全程都是闪电出去找食物，找水，我只敢待在这间屋子里。”
“我不敢接触外人，也不敢接触外面的病毒残留。我只能尽量不让自己变化，尽量活着护住它。”
宋野听完，心里已经大概有数。
普通病毒侵染，不会让人维持三天持续低烧，这种状态确实反常，不属于常规觉醒，也不属于丧尸化。
他抬步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层温和的白光。
“我先帮你探查一下身体。”宋野道，“你不用紧张。”
女孩点头。
白光缓缓笼罩在她身上。
几秒后，宋野眉头轻轻皱起，这女孩身上的情况真复杂，他竟然感觉到了棘手，不过想到之前抽卡抽出来的鉴定卡，宋野没有丝毫犹豫的用在了女孩身上。
一瞬间，所有形式瞬间明朗。
女孩敏锐捕捉到他的神情变化，立刻追问：“怎么了？我的情况很糟吗？”
“不算糟。”宋野收回异能，如实告诉她，“你体内确实残留大量病毒，但病毒没有侵蚀你的脑神经，也没有吞噬你的意识。”
“你之所以一直低烧，是因为你的身体在和病毒僵持。”
女孩愣住：“僵持？”
“对。”宋野点头，“一般人扛不住病毒冲击，要么崩溃变异，要么逼出潜能觉醒。你体质特殊，刚好卡在平衡线上，病毒杀不死你，你也暂时无法彻底清除病毒，所以一直低烧不退。”
在宋野眼中，丧尸病毒是诡异的绿色，异能是其他各种各样的颜色，而面前这个女生，真的有些奇怪。
女孩怔怔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那我……会不会以后突然变异？”她低声问，这是她这三天最恐惧的事情。
宋野很肯定地回答：“不会。”
“你的身体已经适应病毒残留，只是虚弱、免疫力低，不会失控。只要持续治疗几次，把残留病毒代谢干净，低烧就能彻底退掉，只是这样以后不一定能觉醒异能。”
听到这句话，女孩一愣，期待的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有可能觉醒异能？”
宋野看着她眼里骤然升起的期待，没有绕弯，直白解释清楚其中的利弊。
“意思很简单。”
“你现在持续低烧三天，就是身体在极限抗压。病毒一直在刺激你的肌体，强行逼你突破临界点，只要你再硬扛一段时间，身体被逼到极致，大概率会顺势觉醒异能。”
女孩呼吸一滞，认真听着。
“但如果我现在彻底帮你治好病毒残留。身体的应激状态会直接解除，压力消失，你后续就基本没有觉醒异能的机会了。”
这句话说完，狭小的储物间瞬间安静下来。
女孩僵在原地，整个人彻底愣住。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三天难熬的低烧，竟然是觉醒异能的契机。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拖着重病的身体等死，每天忍受浑身酸痛、持续高热，只想着能多活一天、多护闪电一天就够了。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女孩垂落双手，指尖紧紧攥紧衣摆。
她沉默了好几秒，抬头看向宋野，声音带着明显的犹豫：“……能不能，先不治疗？”
宋野并不意外，淡淡反问：“你想赌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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