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进城法子

“顾同志?”当孙蓉蓉看见那张熟悉俊脸时，大脑有一瞬空白。
　　好在她想起来，顾焱就是在卫生所工作，就没那么稀奇了。
　　“哪里不舒服?”顾焱修长手指捏着听诊器，抬眸询问。
　　孙蓉蓉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生病，是我们知青点大半同志淋了雨，集体感冒发烧，想请你过去出诊看看。”
　　顾焱目光落在她那件淌水的雨衣上，墨眸微凝：“嗯，把雨衣脱了，屋里烧着火炉，暖和。”
　　孙蓉蓉抬眼打量这间卫生所诊室，屋子不大，正中央摆着老式火炉，炉上坐着铁皮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她伸手解下湿透的雨衣，内里贴身衬衣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里面衣裳也淋透了？”她嘟囔一声。
　　“不好意思顾同志，我还是重新穿上吧。”
　　孙蓉蓉不好意思，湿透衬衣勾勒出她玲珑身段。
　　在这风气保守的七十年代，若是被旁人看见，少不得要传出闲言碎语。
　　她咬牙忍着不适感要重新套上雨衣，身侧忽然递来一件干净的白大褂。
　　她愕然抬头，就见顾焱耳尖悄然泛红脱下了自己的工作服，头也没抬递到她面前。
　　“穿上，别再着凉。”
　　他嗓音低沉磁性。
　　孙蓉蓉连忙伸手接过：“太麻烦你了顾同志，我下次洗干净再还给你。”
　　“嗯。”顾焱没再吭声，窗边老式台灯下，描摹着他立体侧脸，鼻梁高挺，眉眼清俊。
　　孙蓉蓉看得微微失神。
　　“蓉蓉！你这孩子，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蓉蓉？”
　　门外传来顾母温和的声音，瞬间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孙蓉蓉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暗自懊恼。
　　她真是饥渴到随时看男人都想入非非了？
　　明明是她计划先把顾焱骗……不是……是追到手，她自己先不争气沦陷了？
　　“伯母，我刚刚正看外头雨势有没有小些，一时出神了。”孙蓉蓉连忙找了个稳妥借口。
　　总不能说，她是盯着人家顾大夫的脸看呆了，这话传出去，非得被人笑掉大牙。
　　顾母寻着她视线看去，一脸疑惑：“雨没停，哎呀蓉蓉你就跟伯母回家，一会儿让那个臭小子自己去知青点。”
　　“可是……”孙蓉蓉有些为难，毕竟她来请顾焱过去，去时只有他一个人这算怎么回事？
　　似乎察觉到孙蓉蓉有些不好意思，顾母转头对自己儿子开口：“你自己去知青大院有意见吗？”
　　顾焱下意识看向一脸尴尬的孙蓉蓉，耸耸肩：“我没意见。”
　　“蓉蓉听到没有，顾焱他没有意见，你就跟伯母回家，伯母有东西交给你。”
　　顾母实在是些热情，孙蓉蓉要是再拒绝，倒显得她有些不知好歹了。
　　于是，她点点头：“好伯母，麻烦你了。”
　　顾母拉起她的手递给她一把雨伞：“这有啥麻烦？”
　　……
　　两个人出了卫生所又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一户土培房前。
　　两屋一厨，黄泥墙面，屋内陈设简单朴素，和知青点简陋条件相差无几。
　　唯独不同是屋前屋后，窗台角落摆满了各色盆栽花卉，一进屋那香味儿直冲孙蓉蓉天灵盖。
　　顾母不好意思说：“蓉蓉让你见笑了，我这没啥爱好，就喜欢养花，每天看到这些花我这心情特别好。”
　　孙蓉蓉走到窗边，一朵朵菊花黄艳喜人，孙蓉蓉笑了：“养花很好啊，我也喜欢花。”
　　“尤其是玫瑰花，还有百合……”
　　顾母当即一拍手：“哎呦蓉蓉，你这性格太对我撇了，那个臭小子和你一样喜欢百合，我看你们是天生一对。”
　　“顾同志喜欢百合?”孙蓉蓉来了兴趣，也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顾母点点头：“喜欢喜欢，要不这样吧，等玫瑰花和百合花再开花，我就给你拿一盆。”
　　屋子里花虽多，但目前开花没有几盆，顾母又说：“你瞧瞧我这记性，都差点忘记跟你说正经事了！”
　　“什么事?”孙蓉蓉满脸不解。
　　顾母拖鞋爬上炕，在炕头柜子里翻找出一套红色碎花长裙，孙蓉蓉只看一眼便相中了。
　　“这件衣服是我前些日子自己缝的，蓉蓉你别嫌弃，现在伯母家的确没太多条件给你买好料子衣服。”顾母说到这里，神色略显落寞。
　　“我以前半点针线活都不会，下放接受劳动改造这些年，种地喂猪、缝补洗涮、收拾农活，样样都练出来了。”
　　“这人啊，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孙蓉蓉双手接过裙子捧在怀里：“伯母你缝的太好了，要是您不说我都没看出来是您做的，还以为是从海市买的呢？”
　　“我可太喜欢了！”
　　顾母闻言瞬间笑成一朵菊花：“蓉蓉，你嘴巴是真甜，伯母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对了你把身上衣服换下来吧，伯母这有衣服。”
　　想起来孙蓉蓉还湿身站在这，她顿时有些愧疚，又爬上炕从柜子里翻找出几件长袖衬衫。
　　全是女款，应该是顾母平时穿的，款式虽然破旧，但却洗的很干净，上面还有一股儿淡淡花香。
　　孙蓉蓉其实不在乎身上衣服是否湿透，她可以进空间里面拿几件衣服。
　　但奈何空间秘密没法说，她只能欣然接受了顾母好意。
　　孙蓉蓉随便挑了几件格子衬衫和一条灰色阔腿裤从西屋走出来。
　　顾母眼前一亮，由衷夸赞：“平日里总见你穿宽松劳动衣，看不出来，蓉蓉你身段这么周正好看！”
　　孙蓉蓉被夸得红了脸，她觉得顾母这个人性格很符合现代人，没有觉得当众夸人身材觉得尴尬。
　　孙蓉蓉把自己湿透衣服叠好放在一边，然后认真听顾母唠家常。
　　忽然想起正事，轻声开口：“伯母，我想问一下，咱们村怎么进城呀？我想去城里置办点东西。”
　　她急需把空间物资悄悄出手换成钱票，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只能先打听进城法子。
　　顾母蹙眉沉思：“我进城次数也不多。咱们村里乡亲，大多都是搭村头老三家牛车进城，老三常年跑这条路，最熟悉。”
　　“这样，等雨停了我帮你问问他家，看这两天还出不出牛车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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