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讨公道
“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薛渊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怒气，声音也冷了下去。
周掌柜连忙上前一，赔着笑脸替霍砚山解释。
“二老爷息怒，石先生他……”
“我问的是他，你插什么嘴？”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薛渊就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呵斥道。
周掌柜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二老爷有所不知，石先生先前嗓子受过伤，因此口不能言，并非有意不答您的话，还请您见谅。”
薛渊一怔，目光重新落在霍砚山的身上，将信将疑地道：“你是个哑巴？”
不等人反应，他又突然冷笑了一声，狐疑地看向周掌柜。
“哑巴也能做账房？周掌柜，你莫不是在哄我？”
“算账并不需要开口，而且这石先生算账的本事是大夫人都夸过的。”周掌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赶紧回答道。
“这倒也是。”
薛渊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
但看着霍砚山这张脸，他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薛渊又盯着霍砚山看了半晌，才终于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宁王殿下是何等人物，便是真的出现在扬州，也绝不能是个哑巴。
薛渊在心里暗笑自己太过疑神疑鬼，竟然会差点把一个哑巴，错认成宁王殿下。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霍砚山，朝他们摆了摆手。
“没什么事，你们便早些离府吧。”
周掌柜如蒙大赦，赶紧拉着霍砚山行了一礼，匆匆离开了。
薛渊也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刚一踏进院门，孙氏便迎了上来，殷勤地替他脱了外袍，又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老爷，大嫂那边怎么说？你可替我讨回公道了？”
薛渊喝茶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方才被那么一打岔，他竟忘了这事了。
别说讨公道了，他是连正院的门都没踏进去。
这话，自然不能对孙氏说了。
于是，他干脆说道：“什么公道，都是一家人，说那些见外的话做什么，再说昨晚接风宴我不是已帮你说话了吗？”
听见这话，孙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老爷！咱们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渊别过脸，端起茶喝了一口。
孙氏气得一把抢过他手上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又道：“你是不知道那个虞枝有多张狂，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仗着大嫂的势，三番两次地顶撞我，还害得我被禁足，你竟说要我不计较？”
薛渊皱了皱眉：“你禁足的事，不是你自己挑事在先，才会被他们拿住把柄的吗，此事你要我如何再去说？如今大嫂已经不计较禁足的事，已经很好了。”
昨天薛渊刚回来，不明情况，听孙氏哭诉了几句，就替他出个头。
今日他特意去了解了一番，才知道这件事，完全是由孙氏自己挑起来的。
他在京中为官，表面风光，背地里却是一地鸡毛，上下打点需要的银子可还要全仰仗着大房。
他不想闹得太难堪。
想到这里，薛渊将她的手拉开，又道：“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不行。”孙氏却不肯干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是不知道，那小蹄子表面装得乖巧，背地里心眼比谁都多，成日里往外跑，借口去布庄学做生意，实际上还不是想去见那个账房先生。”
说起这个，孙氏又来劲了，她四处张望了一眼，确定附近没人，才又凑到薛渊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我怀疑她就是想借种生子，阿泽的情况，你在外头不清楚，我日日在府里，我还不知道吗？”
“他天天咳得跟个病痨鬼似的，哪里还有力气做那事，大嫂又许下重金，只要她怀上，就给他一千两金，她为了钱财，指定要动歪心思。”
薛渊看着孙氏煞有介事的样子，眉心蹙得更紧了。
“你说的账房先生，可是那个姓石的哑巴？”
“就是他！”孙氏连连点头，又疑惑地问道，“老爷见过他了？”
“方才在前院碰见了。”薛渊淡淡地回答。
“那你觉得如何，是不是也觉得他不对劲？我觉着虞枝肯定与他早有一腿了，不然怎么会招一个哑巴来做账房。”
“好了这些事情，往后不要再说了，虞枝虽说嫁进我们薛家前，只是小门小户，可如今已经是薛家的大娘子了，眼界也该跟着提升了，怎么会放着好好的薛家大娘子不做，去与一个哑巴账房厮混？”
薛渊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说道。
“更别提什么借种生子，你当大嫂这么多年的掌家人是白当的？”
孙氏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
“我就是觉得那小蹄子不会安分……”
这一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渊打断了。
“够了，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大房与二房还未分家，那便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不用我再与你多说。”
他看着孙氏，语气越发严肃了。
“你在家里闹一闹也就罢了，但千万不能在外头乱说，若真弄出什么丑闻来，坏了薛家的名声，到时候大房倒霉，我们二房也讨不得什么好。”
孙氏听着这些话，却不以为意。
大房若是不倒，他们二房哪有出头之日。
如今瞧着是二房反而压着大房一头，可那是因为薛渊有官身。
可这官也得靠银子堆，而薛家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大房手里。
薛渊与她十几年的夫妻了，哪能看不穿她的心思，一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他一下黑了脸，目光沉沉地盯着孙氏。
“我好不容易才坐到了户部郎中这个位置，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若是因为这些内宅琐事让人参上一本，你掂量掂量后果。”
孙氏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嘴唇翕动了半天，终究是不敢再争辩了，悻悻地低下头去。
见此，薛渊脸色好转了一点，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又道：“往后这些捕风捉影的话，少说，更不要在外头说。”
“知道了。”
孙氏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不服气。
等着瞧吧，她迟早会想办法让那小蹄子露出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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