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到底行不行
夜色渐深，下人们将廊下的灯点亮，整个翠竹苑笼罩在一片暖黄的烛光中。
虞枝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
薛泽竟还没有回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娘子，大公子回来了。”云纱进来通传了一声。
虞枝站起身，抬眼朝外望去，目光落在薛泽身上时，她不由得一怔。
只见他面色红润，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唇角还挂着一抹笑意，步履轻快的朝着卧房走来。
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前几日，那副气若游丝，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探究，薛泽脚步一顿，迅速收敛了笑意。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掩在唇边，剧烈的咳嗽起来，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虞枝的错觉。
虞枝呆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紧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拍着后背帮他顺气。
“怎么咳得这般厉害？莫不是今日出门吹了风着了凉？可方才瞧着，脸色明明比平日里红润了几分啊。”
听到这话，薛泽咳嗽声又急促了几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许是回光返照吧。”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看虞枝的眼睛。
虞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异色，给他倒了一杯水，才又问道：“夫君，用晚膳了吗？要不要我去厨房看看，让人做点吃食。”
“不用麻烦，我已经吃过了。”薛泽接过水，抿了一口，“在寺庙用了一些素斋。”
虞枝看了他一眼，并未拆穿，而是说道：“那我去给夫君端碗安神汤来。”
话落，不等薛泽再说什么，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卧房，虞枝叫来云纱，问道:“今日他真是去了云露寺？”
云纱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后，才凑到虞枝耳边。
“大公子，的确是去了云露寺，不过却不是去还愿祈福的，而是幽会了一个人。”
虞枝轻挑了一下眉，猜测道:“是赵家小姐吗？”
云纱瞪大了眼睛：“大娘子怎么知道？”
虞枝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知道的，可还不止这些。
听说，薛泽和扬州知府千金赵婉儿本是两情相悦。
但知府大人看不上薛氏商户的身份，不肯将女儿下嫁。
而薛夫人也是个有风骨的，自然也不愿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索性做了一回，棒打鸳鸯的恶人，不许薛泽再与赵婉儿来往。
但偏偏薛泽对这赵婉儿情根深种，没过多久，就病倒了。
只是虞枝听说，这赵婉儿前些日子就与人议亲了，两人怎么又牵扯上了？
瞧着薛泽回来时的模样，今日也不像是为了去做个了断。
想到这里，虞枝又问道:“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云纱摇了摇头：“怕被发现，下人们不敢太靠近，说是只瞧见两人在云露寺后院见了面，一起在附近游玩了一日，直到天色将黑，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闻言，虞枝不禁感叹了一句，这薛泽倒是大胆，竟然敢顶着重病之躯，冒着被婆母发现的风险，偷偷私会那赵家小姐。
如此看来，他们这是余情未了。
也难怪当初，能直接提出，让她去借种生子了。
虞枝想了想，还是对云纱嘱咐：“莫要叫人把这事说了出去。”
“大娘子放心，那几人都是信得过的，而且奴婢已经打点好了，不会让他们乱说的。”
云纱连忙应声。
虞枝点了点头，云纱办事，她还是放心的。
等她端了安神汤回到卧房时，薛泽都已经睡下了。
听着他绵长的呼吸，虞枝轻手轻脚的将汤放下，偷偷将他换下衣裳搜查了一遍。
但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她之前见过的那药丸。
难道薛泽今日出府，就单单只是为了去见赵婉儿，而不是去取药？
迟迟搞不清楚那药的药效，虞枝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但眼下也没办法，只能静待时机了。
她换了寝衣，在外侧睡下。
一夜好眠。
翌日，虞枝早早去正院请了安后，便匆匆赶去布庄了。
昨晚，她月事便走了。
大夫说，月事结束后的这几天极易怀孕。
她得抓住这个机会，早些怀上孩子。
虽说，如今孙氏已经被禁足，少了几分威胁。
可霍砚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虞枝看得明白，他与私盐坊的牵扯绝对不像他说的那般简单。
所以借种之事事迫在眉睫。
虞枝心里急切，到了布庄后，就直接找了个借口，将周掌柜他们打发走了。
而后她便直接拉着霍砚山去了后院，直入正题。
再一次被压在软榻上，霍砚山一张俊脸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住女人不安分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禁锢在胸前。
虞枝蹙着眉，挣脱了一下，却没挣脱掉。
她垂下眸子，有些不悦的望着他。
“都已经第几次了，就不用再害羞了吧，我们时间可不多，一会周掌柜他们该回来了。”
看着她猴急的模样，霍砚山脸又黑了几分，脑中又回想起，昨日她与那大夫所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好胜心，目光沉沉的望着身上的女人，揽住她的腰身，微微一用力，便将两人的位置倒转。
虞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原来是想主动，那你便快一些。”虞枝不再挣扎，抬眸看着他，轻笑着道。
对上女人湿漉漉的眼睛，霍砚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人确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也没必要矫情。
今日，他便让她好好看看，自己究竟行不行。
免得让她不仅叫来大夫为他诊脉，事后又送了一堆上好的补品过来，生怕他精力不济。
霍砚山难得主动，虞枝便放宽了心，任由他摆布。
不用自己主导，虞枝反倒是尝出别样的滋味来，越发投入。
倒是让门外守着的云纱，脸红不已。
生怕这动静，被别人听了去。
半个时辰后，虞枝大汗淋漓的躺在床榻上，默默向身旁的男人投入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来我昨日让人送来的那些补品不错，往后我多让人送一些过来。”
霍砚山原本已经好转了许多脸色，又一次变得铁青，恼怒的瞪了虞枝一眼。
他拿起旁边的笔墨，写下了一句。
【那还真是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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