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质问
周掌柜将虞枝恭恭敬敬的送了出去，转过身就正巧对上了霍砚山幽沉的目光，瞧着他脸色也十分难看，便关切的询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
闻言，霍砚山摇了摇头，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一句。
【无事，许是昨夜没睡好，账房里还有几本账册没理清，我先回去了。】
写完，不等周掌柜说话，他便转身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里，翰林已经等候许久。
看到霍砚山回来，他立刻走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才开口禀报道。
“殿下，属下发现私盐坊的那两艘货船，昨日离开望江渡口后，并未走远。”
闻言，霍砚山眸光一沉，写字询问。
【往哪个方向去了？】
翰林想了想，回答说：“瞧着并不是济州方向。”
霍砚山指尖轻叩着桌面，沉思了片刻，才写道。
【盯紧扬州其余几个渡口。】
“殿下是觉得他们还要回来？”翰林问道。
霍砚山垂下眸子，目光落在翰林昨日从对方漕船上带回的那块石头上。
他大约清楚这石块的作用了。
【真正的货还未上船，自然得回来。】
写完这句，霍砚山又交代了翰林，一定要盯紧一些，不仅要注意各个渡口的动向，更要注意运河沿岸。
翰林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另一边，薛府内。
云纱见虞枝自回到翠竹苑后，就一直频频往外看，不由得问了一句。
“大娘子，这是在看什么？”
“等人。”虞枝将手中的帕子放下，再次看向那扇拱月门，疑惑的道，“按理来说，正院也该来人了，难不成孙氏今日没去告状？”
听见这话，云纱惊讶的瞪大眼睛：“二夫人这么快便知道了吗？”
“我们出门时，她便跟在后头了。”
虞枝看了她一眼，回答说。
“所以大娘子您那会才会突然让马车改道去找王玄安。”
云纱愣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见虞枝颔首，顿时羞愧的红了脸。
她竟然还没有大娘子警觉。
要不是大娘子提及，她都不知道二夫人一直跟在后头。
看着小丫鬟的头都快要埋到地底下了，虞枝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柔声安慰：“今日是集会，人山人海的，你没注意到也是正常。”
说着，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起身活动了一下，对云纱吩咐道：“都这个时辰了，想必正院也不会来人了，你帮我换身舒适的衣服，我小憩一会。”
谁知虞枝拆了头面，换了衣服躺下，正院便来人了。
还是薛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嬷嬷亲自来的。
“大娘子，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虞枝只好又叫云纱帮自己重新梳了头，简单装扮了一下，换了身还算体面的衣裙，匆匆赶往正院。
一进院门，虞枝就敏锐的发现。
这一次的情况比上次严峻了许多，连丫鬟们都不敢和她对上视线。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什么。
虞枝淡定自若迈过门槛，看到屋内侯着的王玄安时，轻挑了一下眉梢。
“王大夫也在啊，可是府中有人生病了？”
虞枝故作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满脸担心的看向薛夫人，关切的询问：“难道是婆母身子不舒服？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氏打断。
“阿枝，你便不要再装了，你与阿泽成婚才三个月，竟做出了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孙氏满脸痛心的看着她，但眼底的得意已经有些遮掩不住了。
吃过两次亏，她便长记性了。
知道没有实际证据，根本拿不住虞枝。
于是回到府里后，又命人回头去将王玄安也带了过来。
有了人证，她还如何狡辩？
不等虞枝说话，她又道：“小门小户出来的便是这样，一点蝇头小利都能抢破了头，更何况大嫂还重金求子，也不怪你会走歪，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说完，她轻飘飘的看了薛夫人一眼，俨然已经是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薛夫人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冷冷看向虞枝，斥责道：“你当真做了对不起阿泽，对不起薛家之事？”
话虽如此，她此刻倒是希望虞枝能够否认。
孙氏的那些心思，她如何不清楚。
这些年她谨小慎微，从未出过纰漏。
因此任凭二房再如何苦心钻研，也寻不到翻身的机会。
但如今他们大房嫡子病重，娶的妻子也是个眼皮子浅的。
薛夫人越想越气，看向虞枝的目光愈发冷冽。
虞枝满脸茫然看向他们:“婆母，二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从未做过对不起夫君的事啊。”
“虞枝啊，装傻充愣是没有用的，你如今好好认错，求一求大嫂，大嫂心软，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孙氏假惺惺地笑着劝道，“毕竟以你所做之事，我们薛家将你沉塘也不为过了。”
薛夫人看着孙氏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也心烦得很，瞪了她一眼，才再次看向虞枝。
“你是何时动的心思？今日出府又做了什么？”
虞枝怔了怔，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的王玄安。
“王大夫，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告诉旁人的，为何我婆母都知道了。”
王玄安心虚的别开视线，低着头没吭声。
他也不想说的，奈何给的实在太多了。
“王大夫已经全数交代了，虞枝你就莫要在狡辩了。”孙氏笑了一声。
薛夫人原本还心存着一丝侥幸，看到虞枝这幅反应后，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怒不可遏的将手边的茶盏摔到地上。
“来人，将她拉下去。”
她一声令下，立刻有两个婆子过来架住她，将她往外拖。
一旁的王玄安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喃喃了一句。
“这大户人家的规矩也太吓人了……”
虞枝奋力挣脱了钳制，直直的望着薛夫人和孙氏。
“我不过是想替人牵个媒，难道也犯了薛家的哪条忌讳吗？”
“牵媒？牵什么媒？”
眼看事情又有转机，薛夫人眸光一凝，立刻问道。
“王大夫不是什么都说了吗？”
虞枝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门口去的王玄安。
孙氏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不等虞枝把话说完，她便厉声呵斥道。
“你少胡扯，你特意找人去给那账房诊哪种脉，与牵媒有什么干系？你分明就是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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