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夫之妇

　　闻言，铁牛的脸瞬间煞白，立刻跪在地上，求虞枝原谅。
　　“大娘子，今日是小的冒犯了，小的已经知错了，还请大娘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再饶小的一回吧。”
　　他此刻是真怕了。
　　没抓到人就罢了，若还因此影响到了两家的生意，那他也不用活了。
　　虞枝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恰在此时，周掌柜气喘吁吁的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大娘子，咱们薛家的货船到了。”
　　虞枝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两艘挂着薛家字旗的商船缓缓靠了岸。
　　“抓紧卸货吧，卸完了货，我们早些回去。”
　　虞枝不再理会铁牛他们一行人，冲周掌柜说了一句。
　　周掌柜应了一声，连忙招呼手底下的伙计们往船上走去。
　　很快，一箱箱棉料就被伙计们从船舱里抬了出来。
　　众人都忙着干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从旁边的货船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薛家商船的船舷，悄悄摸进了船舱。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个相貌平平，穿着粗布短衣的小厮，扛着一箱棉料，脚步沉稳的从跳板上走下来。
　　经过霍砚山身边时，他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很快错开。
　　霍砚山捻了一下手指，余光瞥向还在想法设法寻求虞枝原谅的铁牛一行人，微微勾了勾唇。
　　冷风越刮越大，吹得虞枝脸都白了，小腹也开始坠坠的疼痛起来。
　　云纱瞧着她脸色不好，赶紧去马车上，拿下一件披风给虞枝披上，扶着她的手臂，说道：“大娘子，要不咱们先回去了，你本就身体不爽利，再吹吹冷风，只怕会更加难受。”
　　“再等等吧。”她强忍着难受，摆了摆手。
　　云纱是知道她性子的，便也没再劝，只是默默往她身前站了一点替她挡风。
　　好不容易货都卸完了，虞枝才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鬓发，淡淡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铁牛。
　　“铁牛，替我向你家主子带句话，若还想和薛家做生意，往后手底下的人办事便规矩些，再有下回，不必婆母开口，我定断了与私盐坊的生意往来。”
　　话落，她便带着薛家一行人离去了。
　　霍砚山紧随其后，路过铁牛身边时，垂眸看了他一眼。
　　铁牛此刻正磕头道谢，并未察觉到。
　　虞枝并没有急着回薛府，而是跟着一起去了布庄，翻看了一下周掌柜递上来的进货册子。
　　“周伯，你去忙吧，我待一会便走了。”
　　她冲着周掌柜摆摆手。
　　周掌柜应了一声是，便下去忙了。
　　今日进的棉料还得清点入库，他还又得去忙。
　　霍砚山很有眼力见的将门关了。
　　他还有旁的事情，只想着虞枝能速战速决，尽早结束，他好与翰林联系。
　　却不想虞枝听到关门声，反倒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难得你如此主动，但可惜了，这两日你就好生歇着吧，正好也养养身子，过两日我再来。”虞枝将册子放下，幽幽的道。
　　霍砚山错愕看了她一眼，很快脸也跟着黑了下去。
　　什么叫正好养养身子？她在嫌弃他？
　　虞枝没察觉到他的心思，瞧着他脸色不好，便以为他是吹了冷风，不舒服了，就干脆留下一句好好休息，直接带着云纱走了。
　　丝毫没看到霍砚山已经铁青的脸色。
　　翰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眼神幽怨的盯着门口，活像个失宠的深闺怨妇。
　　这个念头一出，他打了个冷颤，心里一阵恶寒，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霍砚山了，生怕被他察觉。
　　再一抬头的时候，就见霍砚山已经冷冷凝视着他了。
　　翰林呆呆的望着他。
　　霍砚山蹙了下眉，在纸上写下一句。
　　【什么也没查到？】
　　翰林看到这行字，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禀报：“那船上的货我都一一查看了，他们在箱子底下垫了一层石头，上面铺着布匹丝绸，并没有查到私盐踪迹。”
　　霍砚山眉心蹙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的轻叩着桌案。
　　难道是调虎离山？
　　将他吸引到扬州，他们实际上却还是走原来的老路，依旧选择从济州出发，一路向北，将东西运到京城。
　　可如此大费周章，只为吸引他的视线，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毕竟负责查漕运案的也不仅仅只有他一人。
　　济州那边是重中之重。
　　如今，那条老路他们是走不通的。
　　【那些石料，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霍砚山想了想，又提笔写下。
　　翰林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些深褐色的石块，属下查过了，不是盐块，只是石头。”
　　闻言，霍砚山神情愈发严肃。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一时想不通其中的关窍。
　　“不过，我偷偷带回来了一小块，您可以看看。”
　　翰林说着将一小块深褐色的石头放在他的桌案上。
　　霍砚山捻起那块石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又将其凑近鼻尖闻了闻，依旧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好像就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只怕是真的中了他们调虎离山之计了。”翰林见他也看不出来，一时有些丧气。
　　霍砚山面色倒还算平静。
　　如果漕运案这么容易查清，那这漕运早就是一片海晏河清了，哪里还用得着他亲自下场。
　　他淡定的将那块石头先收了起来，才又写下一句。
　　【让你找的账册，可有线索了？】
　　“没有。”翰林尴尬的摇了摇头。
　　他这些日子一直盯着那铁牛，才发现他只不过是个小喽啰，也就干一些跑腿的活。
　　那本账册依旧是下落不明。
　　霍砚山也没指望他能这么快找到，便也没继续追问，反而提了另一件事。
　　【薛家和私盐坊之间，主要做什么生意？】
　　“这件事属下仔细查过了，都是正经买卖，薛家好似并未牵扯进去，但薛家二房，与那私盐坊对外的东家张家来往要比大房密切得多。”
　　霍砚山想起那日在酒楼有过一面之缘的孙氏，想了想还是交代了一句。
　　【那你便多盯着二房吧。】
　　“是。”
　　翰林颔首应下。
　　说完了正事，他小心翼翼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脸色，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
　　霍砚山连头都没抬，直接落笔写下一句。
　　翰林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将问了出来：“殿下，您不会真对那薛家的大娘子生出心思了吧？虽说她的确聪慧有加，今日若不是她绊住了那铁牛一行人，属下也不能如此顺利，可……”
　　说到这，他面色扭曲的看了霍砚山一眼。
　　“可她毕竟是有夫之妇啊。”


　　(https://www.lewenn.com/lw69021/4741613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