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个男人，是魔鬼
纪棠音的身子抖了一下，松开了衣带，她感觉胸口胀的厉害，甚至都有一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两下，可周围实在是太窄了，怎么退都没有用。
萧无咎的呼吸重了些，手上的力气也更大了一些。
他没再说话，直接低下了头，空气当中弥漫着奇怪的气氛。
力道有些重，纪棠音疼的闷哼一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闭上眼，眼角有泪滑下来，很快不见了。
过了许久，萧无咎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依旧阴沉。
他抹了把嘴，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女人，心里的火是下去了点，但脸还是拉着。
他走出偏房，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阿昊。”
阿昊从暗处出来，低着头：“侯爷。”
他对这个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躲着点。
“去查查新科状元顾云阶，把他从小到大的事，都给我查清楚。”
萧无咎又补了一句：“尤其是他和纪棠音的关系。”
“是。”阿昊眉毛一跳，应了一声，又问，“侯爷，漕运的案子，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明天再说，先把这些事情忙完了之后再说。”
萧无咎现在没心思管什么案子，脑子里全是纪棠音的脸，还有顾云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第二天，阿昊的调查结果就放在了萧无咎的书桌上，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顾云阶，出身寒门，自幼聪颖，一路科考，顺风顺水，夺得状元。
卷宗最后记着一行小字：顾云阶幼时曾与家人租住在城南柳树胡同，与纪家为邻。
萧无咎的手指，在那行字上敲了敲，忍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还挺好的。”
他拿起另一份关于纪棠音的卷宗。
上面写着，她入京前，曾与人议过婚事，后来那家嫌她母亲出身不好，退了婚。
萧无咎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把卷宗扔在桌上，冷笑了一声。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倒是还挺好的。”
清心阁里，老夫人听着李嬷嬷的汇报，脸色也不好看。
“又是因为那个丫头？”
李嬷嬷低着头：“是，听说昨晚侯爷发了好大的火，还让阿昊去查了新科状元。”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了，她冷笑了一声。
“我儿子的前程，不能被一个女人给毁了。”老夫人开口，“一个乳娘，就该有乳娘的本分。”
李嬷嬷不敢接话，这种事情哪里敢多说。
“我听说，那个顾状元，对纪丫头，好像有点意思？”老夫人问。
李嬷嬷想了想，说：“看着是有点，前几次来府里，总爱往纪姑娘身边凑。”
“那就好办了。”老夫人说，“既然他有意思，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
老夫人对李嬷嬷吩咐：“去，备帖子，就说我这个老婆子，想请顾状元来府上喝杯茶。”
顾云阶很快就应了帖子，再次来到侯府。
这一次，是在清心阁见的老夫人。
老夫人很客气，拉着他问了些家常，又夸他年轻有为。
顾云阶一一应对，脸上一直挂着笑，看不出任何问题。
寒暄过后，老夫人说：“顾状元啊，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婚配？”
顾云阶愣了一下，笑道：“回老夫人，下官一心只读圣贤书，还没想过这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夫人呷了口茶，慢悠悠的说，“我瞧着，我们府上那个纪丫头，就不错。”
顾云阶脸上的笑有点僵，没有搭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那丫头虽然出身低了些，但模样周正，性子也还算温顺。”
老夫人看着他，“我瞧着，你对她，也不是没意思，不如，我做主，将她许给你做妾，你看如何？”
顾云阶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他站起身，对着老夫人深深一揖。
“承蒙老夫人厚爱，下官，求之不得。”
老夫人笑了，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好，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准备些薄礼，过两日，就来府里提亲吧。”
萧玉瑶在祠堂里抄家规，手都抄酸了。
一个丫鬟偷偷跑来告诉她，老夫人要把纪棠音许给新科状元做妾。
“啪”的一声，萧玉瑶手里的笔，被她折成了两段。
“那个贱人！她也配？”
她附在丫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丫鬟听的脸色发白，连连点头。
“把事情给我办好了，要是出了差错的话，我定饶不了你。”
当天晚上，纪棠音的房里，就多了一个描金漆盒。
送东西来的丫鬟说是顾状元托人送来的，给她的见面礼。
她和顾云阶，还没到送礼的地步，她心里有些疑惑。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小罐白色的膏体，散发着一股香味。
她用指甲，刮了一点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香味下面，藏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小时候，母亲还是个走街串巷的医女，她曾见过一个被泼了烂肉膏的妇人，整张脸都烂了。
纪棠音坐在桌边，看着那罐药膏，不用想都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谁想送过来的。
萧玉瑶是想毁了她的脸，让她嫁不成顾云阶，也让萧无咎厌弃她。
纪棠音冷笑一声，“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她找出母亲留下的药箱，从里面翻找出一包药粉，又取了些蜂蜜和花露，调了些黏糊糊的药膏出来。
萧无咎一回府，就听说了老夫人给纪棠音和顾云阶赐婚的事。
他当时正在书房看兵部的密报，听完阿昊的汇报，手里的狼毫笔，啪的一声，被他捏断了。
墨汁溅了他一手，他也没管。
他抬起头，盯着阿昊：“你说什么？”
阿昊低着头，不敢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起身就往清心阁走，步子迈的又大又急。
到了清心阁，他连礼都忘了行，直接开口：“娘，纪棠音的事，我不同意。”
老夫人正在喝茶，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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