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天幕直播语文课,古人破防了 > 第82章 雷雨的闷

第82章 雷雨的闷


没有大臣回答李世民的疑问。

长孙无忌站在阶下,脸色铁青,他是礼部尚书出身,纲常伦理四个字刻在他骨子上。

此刻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这也能写进书里?这也能拿到课堂上讲?

房玄龄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在想另一件事:沈夫子为什么要讲这个?天幕从来不讲无用之物。

那这出戏,警示的是什么?

魏征冷静了下来,他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笔。

他意识到一件事,沈夫子刚才说,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雷雨之夜”,她没有说这是历史,她说这是“话剧”。

话剧是什么?

他低声对李世民说:“陛下,这似乎……不是真事,是编的。”

李世民转头看他:“编的?”

“编的。”魏征肯定地说,“沈夫子说这是‘话剧’,话剧……应当是后世的一种文体,类似咱们的杂戏、参军戏。”

李世民的表情变了。

编的。

如果是编的,那编剧的人为什么要编这样一个故事?

沈夫子为什么要把它拿到课堂上讲?后世的学生,就学这种东西?目的是什么?

未央宫里。

刘彻正在喝一盏茶,听到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直接被呛得不住咳嗽。

他把茶盏重重地搁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在竹简上,把刚写上去的几行字洇成了一团墨渍。

但没有人顾得上擦。

“这就是后世的课文?”

刘彻觉得自己被耍了,他等了十天,等来的不是治国之道,不是安邦之策,而是一个荒谬的戏文。

“简直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胡闹?荒唐?大逆不道?都不够。

他站起身来,在殿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刘彻又慢慢坐了回去。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沈夫子的表情。

她没有像讲粮食的时候那样带着笑意,也没有像讲祥林嫂的时候那样表情凝重。

只是很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她的眼神?刘彻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他不太熟悉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件很可怜的事。

但他还是觉得别扭,“天幕为什么要讲这个?”

长安东市,几个正在卸货的商人抬头看了一眼天幕,面面相觑。

一个年纪大些的商人把肩上的麻袋卸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家人真是……家丑不可外扬,他们倒好,写成戏文演给全天下看。”

旁边一个年轻伙计接话:“可不是嘛,这些事哪家没有?藏着掖着还来不及,他们倒好,拿到学堂里教。”

一个穿绸衫的商人摇了摇头:“后世的学生就学这个?不读圣贤书,不考功名,在课堂上讨论别人家的私事?这叫什么学问?”

田间地头在震惊过后,也开始活泛过来。

那老农咂了咂嘴,把陶碗搁在田埂上,两只手抄进袖子里,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他的表情,是村里有人家吵架摔盆时,围在院墙外面看热闹的那种表情。

“这个周朴园,”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不是个东西。”

他儿子在旁边站着,脸还红着。

他比老子多读了两年书,知道这一家子的事在书上叫什么。

那是要浸猪笼、沉塘的,可天幕上的沈夫子,居然站在讲台上,当着满堂学生的面,把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老农没理会儿子在想什么,他正沉浸在剧情里。

“我跟你说,这家子还要出事。”他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断言,“你看着,那个叫四凤的丫头,肯定还不知道她那个少爷是她亲哥,这种事,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要出人命的。”

周围的农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个个都被这离奇的剧情勾起了好奇心。

天幕上的沈默言继续说着。

“古典戏剧有一个核心的编剧法则就是‘三一律’,三个一指的是:

时间的一致:剧情发生的时间严格控制在一昼夜  24  小时之内。

地点的一致:核心剧情集中在固定场景,不随意切换。

情节的一致:全篇围绕核心冲突展开,所有支线都服务于主线,剧情高度统一。

《雷雨》是中国话剧运用三一律的典范范本,曹禺刻意采用这种经典结构,戏剧张力极具震撼力,整部故事严格锁死在一个闷热夏日的上午到当夜凌晨两点,短短二十四小时内。

剧本当下发生的剧情很短,却通过人物对话回溯、穿插叙事,把周、鲁两家人积压三十年的恩怨、罪孽与纠葛全部集中引爆。

现在我们开始分析《雷雨》的剧情。”

“《雷雨》第一幕,发生在周公馆的客厅,时间是盛夏上午,天气极度闷热,暴雨将至。”

她拿起课本,念出原著开篇舞台说明:

“‘屋中很气闷,郁热逼人,空气低压着,外面没有阳光,天空灰暗,是将要落暴雨的气氛。’”

沈默言抬起头。

“大家注意这段天气描写,这不止是环境,更是整部剧的情绪基调。

一个‘闷’字,贯穿全程。

整座周公馆压抑窒息,所有人都被困在这一方客厅里,每个人心底都藏着秘密、压抑着欲望与怨愤。

天气越是沉闷压抑,人心的矛盾就越是积压紧绷,气压抵达临界点的那一刻,惊天雷雨便会如期而至,所有隐忍都会彻底爆发。”

“第一幕以鲁贵和四凤的对话开篇,鲁贵势利市侩,拿捏住四凤与周萍的私情把柄,反复向女儿索要钱财,言语间不断威胁:如果不给钱,就把她和大少爷的私情捅给鲁侍萍。”

沈默言停顿片刻,继续讲解。

“大家看这个开篇设计,曹禺非常高明,他没有用周家上位者开启剧情,不写周朴园的威严、蘩漪的苦闷、周萍的挣扎。

他偏偏从最底层的两个人落笔:贪婪卑劣的仆人鲁贵,胆小惶恐的丫鬟四凤。

他们站在周公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但他们的对话像一把钥匙,把整座公馆的秘密之门拧开了。”

“开场不到三分钟,曹禺就让观众知道了两件事:大少爷和丫鬟有私情,以及这个家的仆人敢拿主子的秘密敲诈自己的女儿。

不用旁白,不用字幕,全藏在台词里,观众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知情人’。

天幕开始讲剧情后,田埂上那帮农人一个都没走。

他们手里的农具早就放下了,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干脆坐在地上,仰着脖子看天,嘴微微张着,表情跟着剧情走。

老农听到这里,“这个鲁贵,当爹的问闺女要钱,还拿闺女的丑事当把柄?这是人干的事?”

他儿子在旁边冷笑一声:“这种人多的是。”

“所以说,”老农抬起一根手指指着天幕,“这家子从根上就烂了,老爷不是东西,管家不是人,太太和少爷在一起,这不炸才怪。”


  (https://www.lewenn.com/lw69042/474119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