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借花献佛
车子往前开，在一处商场的大门口停下。
时凝有些不解地转头看他：
”停在这干嘛？不是要去吃饭吗？“
”接陈轩言”，陈明森把车靠边停稳，熄了火，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我侄子这几天在我这。介意吗？"
时凝"啊"了一声，脸上随即露出惊喜："你侄子？就是那次找我拍宣传片的小言？"
"是他。"
陈明森揉了一下眉心，表情里带着一种无奈。
"他前两天刚从伦敦回来，爸妈去瑞士了，把他扔我这住几天。"
"那不是挺好的？"时凝靠在座椅上笑了一下，"你一个人住，有个人陪着热闹。"
"他太吵了。”
不让他来，非要跟着，陈明森被他闹地头大。
车窗降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时凝偏过头看了一眼商场入口的方向。
商场大门口的感应门往两侧滑开，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从里面走出来。
白色T恤，黑色工装裤，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他比两年前又长高了些，五官轮廓也比高中时候更清晰了。
不像以前那样圆润，眼神干净清澈，正四处张望。
"小言！"时凝探出车窗喊了一声。
陈轩言抬起头，看到车里的人，迈开步子跑过来。
他拉开后座车门喊了一声"舅"，然后把视线转向副驾的方向："舅妈！"
时凝有些哭笑不得：“你换个称呼。”
陈轩言看了自家的舅舅一眼，后者没任何反应：“凝凝姐。”
时凝比他大八岁，喊姐姐倒也没错，只是这样就和舅舅差了辈分。
但让他喊姨又觉得给她喊大了，陈轩言盯着她的脸看，脸有些红，
还是觉得喊姐姐没错。
"长高了。"时凝偏过头看着他，"也瘦了。"
"还是因为伦敦的饭太难吃了。"陈轩言把安全带系好，身体往前探了半截，胳膊搭在副驾的椅背上，自来熟地问:“凝姐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今天刚结束一个项目的拍摄。"
一路上，他问题很多。
车子拐了一个弯，驶入一条两边种着梧桐树的街道。
火锅店门口，陈明森把车停好，三个人往里走。
陈轩言走在最前面，到门口的时候主动伸手帮时凝挡了一下玻璃门，
时凝看了他一眼笑了："谢谢你。"
陈轩言抿了下嘴，露出个酒窝，看了落在后面的舅舅一眼。
接收到那个眼神，本来要关的门，还是乖乖地等他舅过去了才关上。
服务员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小隔间，陈轩言在靠里的位置坐下，时凝坐在对面。
火锅店，但也带烧烤架。
她低头翻开菜单的时候，陈轩言凑过来，指菜单上某一页："这个牛肉丸好吃，之前我跟同学来吃过。"
"那就点一份。"
"这个胸口油也不错，就是容易腻，半份就行。"
两人把爱吃的都点了一遍，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时凝伸手把菜单推到他那边："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陈明森接过去翻了两页，菜基本都点了，又加了一份蔬菜拼盘，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锅底先上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桌面上升起一小片氤氲的白雾。
陈明森把牛肉片夹进锅里。
时凝在弄调料，陈明森不吃辣，他每次都是蘸芝麻酱一类的。
抬头的时候，时凝看到陈轩言正低头拌他的蘸料，小米辣加了两勺，蒜泥一整碟，香菜铺了一层。
她放下筷子说："你也喜欢吃辣？"
"嗯！"陈轩言看她的碟子里也加了辣，又露出个酒窝“咱们口味一致。”
时凝也笑了。
菜很快上了，
陈轩言吸一口椰子冻，吃着碟子里的牛肉，说：
"凝姐你知道吗，我舅以前在A大的时候，家里给他介绍过两个女生，他连见都不见。我妈说，有一次人家都到餐厅了，他发消息说"实验室走不开"，其实那天他实验室根本没排实验。"
时凝停下筷子，看了陈明森一眼，而他面无表情地没做声。
来了兴趣，又转头看对面的少年：
"然后呢？"
"然后人家又约了一次，他说"有项目申报"，第三次他说要出差，第四次的时候人家不约了。”
这倒是符合她的初印象。
他确实挺冷的，当时和他在一起，表白还是她主动。
“你话真多。” 陈明森瞥他一眼。
陈轩言摊了一下手，"我妈在电话里骂'你这样以后打光棍'。"
陈明森面色平静地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完之后说了两个字："造谣。"
"我妈亲口说的，不信你问她。"
"你妈那是添油加醋。"
"那你后来，人家都要给你相亲你是不是就不看了？"
陈轩言转向时凝，"这个是真的，舅舅在家说的，说要去找你，其他人都不看了。"
时凝看着陈明森，发现他正低头喝汤，侧脸在灯光下似乎没什么表情。
但耳根那一小片皮肤比刚才红了一些，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她嘴角弯了一下："还有这种事？"
"没有。"
陈明森放下筷子，声音不高不低。把锅里烫好的虾滑夹起来放到她碗里，然后夹了一颗牛肉丸放进侄子碗里：
"吃你的饭。"
"你夹的跟你给凝姐夹的不一样，她的是虾滑，我的是牛肉丸。而且牛肉丸还是从我这盘子里拿的，借花献佛。"
"你再说一句下次自己坐地铁过来。"
陈轩言立刻低下头，不说话了。
时凝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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