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带人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手放在按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正转头看她。
没有催促，是等她的意思。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六点，正是吃饭点。
食堂的一楼，和大学的那种食堂很像，但人明显少很多。
长形座整齐排列，有学生，但大部分是年纪大的老师。
低声交谈的声音，但不显得嘈杂。
窗口不多，但菜十分丰富，
面食的窗口人多些，透过看进去，穿白褂衫的大厨正上下拉着面条，由粗到细。
”牛肉面吃吗，师傅是挖过来的大厨，上过电视。“
“好呀。”
时凝应着话，便看到他把餐盘递到面前。
点了两碗面，时凝又加了几样菜，清炒虾仁，小炒牛肉，西兰花凉拌。
和原本大学食堂不同，打菜阿姨不存在手抖的情况，
小碗被压地满满当当，甚至还会问一句，不够再来加。
走的时候，他又加了一份蒸蛋放在她的餐盘边上，时凝抿了抿唇：”谢谢。“
他侧头看她一眼，沉默地端着盘子走在后面。
显然很多人认识他，食堂里的注视没间断过，站在他的身边，时凝不受控制地感到了局促。
侧身而过的瞬间，有人迎面来打招呼。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端着餐盘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陈老师。”同时，眼神不可避免地打量起女方。
陈明森没带其他女性来过食堂，甚至大家也没见过他和女人同行过，可那张扬到过分的脸，在研究所依旧是众多女老师私下热议的话题。
"陈明森"嗯"了一声，没有解释的意思。
那位男同事的目光在时凝脸上转了几圈，笑了一下便走了。
时凝确实饿了，坐下之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
拉面的面条劲道有嚼头，汤底浓郁得恰到好处，她加了一勺醋和辣椒，葱花撒在上面，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蒸蛋里面混了银鱼，小小的，一抿就化，鲜甜在舌尖上漫开。
每一样都比她想象中好吃，时凝忍不住出声：
"都很好吃哎。"
"嗯。"
"感觉比在A大的食堂好吃。"
陈明森看了她一眼，点了头，“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
时凝拿筷子的手顿了顿，接着听到他说：“你做的非遗项目不是还要继续，我明后天出差，你可以需要的时候自己来我办公室看。”
“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能进去？"
时凝疑惑地看着他。
“办张卡就可以。”
时凝“啊”了一声，猜测道：“在哪办理？是不是有了卡，别的研究院也能去？“
她想起了历史研究所，b市的学术资源同样深厚，除了文学院的那些古籍，别的地方她也想去参观。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牛肉，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边有家属楼，家属可以申请临时通行卡。”
“明天上午拿给你。”
可她也不是家属啊。
这话问出来又奇怪，时凝正有些别扭的时候，视线偏移，
余光里注意到斜前方有个人影正站在那儿，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站在几步之外，端着餐盘，正看着这边，
"陈老师！"女孩喊了一声，端着餐盘就跑过来了。
时凝有些意外，但一下子认出了她是谁。
她两年前刚来b市的时候，在地铁上遇到的陈明森以前的学生，当时和她打招呼的。
叫孙妍妍。
跑到近前，她又喊了一句：“凝凝姐。”
时凝笑了一下，"孙...妍妍？你现在在研究所？"
"不是哦，我在b大读博一啦！"
孙妍妍在a大硕士毕业后，去读了b大的博士。
原本学的专业，太过枯燥，她本人的兴趣使然，更加细化到跨学科的社会学交叉领域。
再加上她本身家就在b市，就近方便，所以经过陈明森的推荐，去了b大读博士。
孙妍妍把餐盘放在时凝旁边的空桌上，像是想坐下来又不敢坐，陈明森看了她一眼："坐吧。“
她便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我现在的课题组内容，需要跑数据的部分没有之前那么难了，可算是……"
可算是脱离魔爪了。
但这话孙妍妍可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现在跟的导师和陈老师认识，但人比陈老师随和多了，40来岁的年纪，也不那么卷。
她本就没有那么崇高的目标和学术精神，只想博士毕业后按照家里安排的，去大学教书。
最好是没太多科研压力的学校，然后开启躺平生活。
她人活泼，说话又很有意思，一会苦着脸一会又绽放笑容，时凝被她的表情逗笑。
孙妍妍说着，目光就飘到了时凝身上，又飘回陈明森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陈老师，您带凝姐来食堂吃饭啊？"
陈明森夹了一筷子菜，嚼完了才说："她来查资料。"
孙妍妍"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看了一眼陈明森，又看了一眼时凝，眼神在他们之间乱转。
想说"你们俩一起查资料？那不就是和好了嘛"，没说出口但显然是已经对他们的关系了然。
她转向时凝，眼睛又变得亮晶晶：
"凝姐，我看到的这个自媒体账号是你吗？我某天无意中刷到的，听声音像你。"
她点开手机，滑动了一下，打开给她看。
“对，是我。”
孙妍妍点开的，正是她那条上了热搜的非遗妆造，点赞已经过万了。
私下被人认出来，时凝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尤其还被人当面问。
“哇，好厉害啊，我给同学看的时候，大家都说好看。我室友还翻过你之前的妆造视频跟练...”
时凝被她夸地脸都要红了：
“如果你们喜欢，过两天市中心艺术会展会有个试妆活动，到时候我会在，你们可以来找我，我给你们免费化。”
孙妍妍看了一眼陈明森的方向，她笑嘻嘻道：“想去，那我这是沾陈老师的光咯。”
陈明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很快两人吃完要走，孙妍妍挥着手，“陈老师再见，凝姐再见。”
两人的背景离去。
孙妍妍立刻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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