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第二天到了公司，在办公室敲打着电脑。绿洲发了一封正式的合作函到沈岚的邮箱。
沈岚把函件转发给她，附了一句："项目由你主抓妆造，方瑶统筹进度。"
时凝点头，第一次和绿洲的项目碰头会定在周三下午。
城南创意园C座三楼，时凝到的时候姜屿已经在会议室了。
面前摊着几页打印好的色卡和纹样参考图，旁边放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她座位的方向。
"时小姐，坐。"
"姜总。"
"叫我姜屿就行。"
他把一份画册推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我让团队整理的一版传统织锦色谱，对应的是宋锦的四十八种基础色，你上次做文旅项目的时候....."
时凝坐下来，把那叠色卡翻了一遍，比她想得细，对方做的每一页都标注了色名，色值，有个别地方甚至还附了一小段古画局部。
"比赛项目那版是我们自己调的，"
她说，
"但当时时间紧，没有做详细。"
"那正好。"
姜屿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表格，
"我这版色卡，一大半已经跑过色准测试了，你可以直接用。你那边做出来跟我这边对不上，后期调色会很麻烦。"
时凝抬头看了他一眼。
"碧山在宋锦里是半调子色，传统织法里用了两种纬线叠出来的，你跟文旅局那个方案我看了，苍绿偏冷半度，可能是因为你吸色的那张古画是绢本，绢本偏黄，你吸出来的绿会偏冷。"
他说着，把色卡翻到对应的那一页，点了一下，
"你可以用这个数值代替原来的，不需要大改。"
时凝接过那张色卡，对着窗外的自然光看了一下，颜色确实更接近她想要的那版。
她心里转了一下。这个人做非遗研究，还是真的在做实在的东西。
"谢谢，"
她说，
"我回去研究一下。"
"不着急。"
他人又坐回座位上，把其他几页色卡也推了过来，
"这版你都可以带走，回头跟你手头的方案对一下。没有对上也不用硬改，优先你那边出效果。"
他说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时凝把色卡收进包里，站起来走出绿洲大门，又回了一趟公司。
连续三天，她的日程都是满的。
早晨八点到公司开晨会，上午试妆调整色号，下午去绿洲对方案。
晚上回到家对着色卡翻到十一点。
做创新真的很难，尤其要从这些文献研究里一点点扒东西。
传统色创新最痛苦的是，看的资料全在库房和博物馆里，网上能搜到的都是别人嚼过的。
她想起了大学时，写论文的文献综述部分，下载过的几十篇文章，方瑶听她汇报，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本来创新就是很难的。做成什么样，和他们那边对接好就行。”
时凝点头。
中午要下班的点，林曼曼早早计划着要出去吃大餐。
她看了一圈人，杨景辰有约会，瑶姐要带小孩出去，她拉着时凝问。
“好啊，那我们一起吧。”
时凝滑过陈明森的消息，爽快答应。
两人走到一楼玻璃门前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门外停着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后备箱盖开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鲜花，浅粉和白色混搭的芍药，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从后备箱溢出来。
陈明森靠在车旁边，穿了件淡米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比之前短了点，露出凌厉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冷硬，
路过的同事好几个回头看第二眼了，林曼曼瞪大了眼，看着对面的男人走过来。
时凝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几天她不是在公司，就是在绿洲，几头跑。
他跑空了趟，发消息问她，但她都没理。
她是想过他会再来公司找她，但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看到她出现，陈明森迈着长腿走过来。
"凝凝。"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还在生我的气？"
他旁若无人地过来牵她的手，周围都是人，他却像是毫不在意。
林曼曼在旁边已经惊呆了。
先是看到公司大门口有个大帅哥，接着看到车里花的时候又在想对方女朋友是谁啊，再接着发现对方竟然向着自己的同事走过来。
这帅哥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林曼曼小声地对着口型问时凝。
时凝尴尬地此刻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周围都是人，无数双眼神看过来，甚至同事还在身边。
时凝的脸从耳根开始烧起来，热度一路蔓延到颧骨，被抓住的手想甩开也甩不掉，
“你松手。”
“你是凝凝的同事吗？不好意思，我和她有话要说。”
“哦哦，你们忙。”
林曼曼掰开时凝还抓住自己不放的另一只手，对她眼神示意改天拷问，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车子一路疾驰，
时凝还没从刚才的震惊里缓过来，扇着脸上的红温：“你要带我去哪？
他看着她，"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不想和你去。”
时凝哼一声。
“凝凝，那天晚上是我不好，我再次向你道歉，好行？”
车子停下，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
盒子是深灰色的绒面，翻开的时候表盘的光在太阳下闪了一下，放射纹蓝盘，像水洗过很多次的天空，B家v系列的经典款，表壳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雕饰，只有一行小字和一排极简的刻度圈。
"太贵了。"时凝摇头。
陈明森直接拿起来，"表带调好了，"他说，"退不了。"
时凝没接，他便一直等。
憋了一会儿，她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也太夸张了，当时那么多人。不过，你耳朵怎么红了。”
“晒的。”
陈明森咳了一声。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学生时代再到做老师之后的大学里，经常能看到学生在公开场所示爱，摆爱心告白，
当时只觉得幼稚，可笑。
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也做这样的事。
“我是认真的。”
他说。
时凝看他耳根发红，忍不住问了一句：
“如果我一直不原谅你，那你一直在楼下等？”
陈明森真的思考了一下，脸色有些难言:
“....我换个方式。”
她笑着伸手，陈明森把手表扣在她的手臂上。
情侣款，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也戴了一只同样款式的男表，她伸手在太阳下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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