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苏黎
别墅内，二楼阳台被延伸出来的树杈遮住大半，林荫投下，站在阳台的女人被阳光半遮住，
白色的裙子若隐若现。
突然，
女人大叫一声，桌子上的水杯被扫到地上，
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站在门外的女孩身上围着围裙，担忧地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握着门把，犹豫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我来。“
一道男性的声音响起。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长着一张邪性的脸，耳钉闪亮，衬衫的扣子开到第三颗，
嘴角勾着，只是表情算不上愉悦。
“想跳楼？”
桌上摊着一沓照片，主人公都是同一个男人。
“后悔了？看着爱的男人爱上了别人？“
男人点着桌上的照片，惹来女人的大叫:
“顾衍，你给我滚，滚啊！“
原本在轮椅上坐着的身体，此刻扶着沙发站着，脚边地上倒着拐杖，
女人发着疯，脚步不稳地要去够照片。
身体倒下的瞬间，被接住。
男人搂住她的腰，那里已经细到贴骨，掐住她的脸，眼神灼灼：
“还以为你和我离婚后，过上什么幸福生活。结果还不是躺在医院没人要，又回来睡我床上。”
苏黎气地发狠地咬他的手，眼睛死死瞪着，下了死力。
手腕见了血。
男人眼带狠戾，大手钳住她的下巴。
苏黎最终吃痛放开。
牙印处有血渗出，男人不甚在意地甩了甩，扯开嘴角:
“我哪句说错了？”
刚才的发泄，苏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脸色死死地盯着那堆照片。
“滚啊。”
她慢慢蜷缩在一起，脸上的泪下来。
“这么深情？现在这样装给谁看？”
被她嫌恶的眼神刺到，男人咬着后槽牙，用了力把她从沙发上拽起来。
大腿被禁锢住，
两人倒在沙发上。
被摆出难堪的姿态，女人的脸变得毫无血色:
“你让我恶心。”
“恶心？”
男人怒到反笑，手上用了力，听到女人叫出声，
脸上的笑容更深:
“当初可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的。需要我告诉他，你每晚在我床上的时候是多卖力...”
苏黎喘着气，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厌恶地浑身直抖，“你闭嘴，闭嘴...”
她后悔了，后悔惹上他这样的变态。
事后，男人抹了一把身上的汗，扣上衣服。
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女人，过去拍了拍她的脸，笑了声:
“陈明森调去了b市，我可以带你过去，你不是想看他？”
原本还躺着的女人，缓缓转过头。
露出来的肩带着齿痕，头发披散在肩上，双手抓着他的衬衫，神经质地望着他:
“真的吗？不是骗我？”
“当然。”
男人看她一眼，扬声喊:
“萍萍。”
围着围裙的女孩推开门走进来，大理石地面散着的衣服，被揉乱的沙发，
萍萍垂着眼，听着男人吩咐“去洗澡”后，扶着女人往浴室去。
大寒节气一过，春风料峭，
万物有了苏醒的苗头。
陈明森离开已经一周了。
时凝的生活被工作填满。
这天，快下班的点，沈岚快步从外面进来，
召集大家在会议室开了个小会。
“我们接到了品牌方的春季发布会项目，地点在市中心仁行路的艺术中心。”
沈岚把表格推到桌面中间，环顾了一圈，
“这次的规格很高，妆造是整个活动的视觉呈现....”
方瑶没抬头，在翻表格上的妆造清单，手指沿着行慢慢往下移。
“我来分一下工。”沈岚翻开第二页。
“艺术中心的展陈空间是通透式的，主舞台设在中间，灯光团队会给妆造组一份色温方案，这部分方瑶你来盯。”
方瑶点头，在表格上画了一道。
“品牌方会有三组视觉图要出，一组户外、一组棚内、一组现场花絮。户外那组是提前拍的，林曼曼你负责。”
沈岚翻过最后一页：
“活动当天，品牌方会请一批媒体和KOL来现场直播，妆造组需要在主舞台侧后方设一个应急补妆点。杨景辰，你和时凝负责那个区域。
散会后，时凝低头看手里的分工表。
现场表演部分开场会有一个舞蹈节目。
说是舞蹈演员昨天才定下来，对方经纪公司会派专门的妆造师，这是方瑶刚才同她说的。
发布会的当天，时凝早上六点就到了艺术中心。
阳光还没完全升起来，整栋建筑浸在灰蓝色的晨光里，轮廓模糊。
时凝从侧门进了后台。
一进门，深灰色的背景板前立着巨大的品牌LOGO醒目，黑色的字母在顶灯的照射反光。
主舞台已经搭好了，灯光师还在调灯，几束光柱在空中交错，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时凝找到备用化妆间的门牌，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面化妆镜、一把转椅、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公共化妆品。
她把自己带的刷具从包里拿出来，按色号排好，又把定妆喷雾放在手边最顺手的位置。
她坐在椅子上等。
七点半，主舞台开始彩排。
时凝走到走廊尽头，站在侧幕旁边看。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长发盘在脑后，正跟导演确认走位。
彩排结束，那个女人朝后台走过来，路过时凝的时候冲她点了一下头，说：“你是备用化妆师？”
“嗯。”
“辛苦了，但今天应该用不上你。”
时凝笑了一下：“那我就在旁边看着。”
上午十点，嘉宾开始入场。
艺术中心一楼的大厅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品牌方的接待人员在门口引导来宾签到、寄存外套、领取伴手礼。
时凝路过大厅，扫了一眼入场的人流。
媒体、博主、合作方的代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闪光灯偶尔亮一下。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眼前。
她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助理推着穿过旋转门。
身上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嶙峋的肩骨。
头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耳垂上坠着一对很小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像两粒凝固的水珠。
轮椅停在休息区边缘。
女人侧着头和助理说话，侧脸的线条被大厅的灯光打地透亮，
从眉心到鼻尖到下巴是一道流畅的弧线。
时凝站在原地。
原本，
她只是觉得对方的背影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直到，那个女人转过来，
眼神直直地望着她。
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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