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陈明森，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很可笑吗？

真的是他。

时凝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眼前像是有重锤落下，砸地她眼冒金星，

这些日子，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地团团转，

看她线上每天发消息给他，分享自己的种种琐碎的小事。

他一直在屏幕的另一头这么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她很可笑。

狼狈，愤怒，以及难以启齿的羞耻，

像被扒光在灰白的日光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在b市吗？我想见你。”

对面安静了一瞬，报了地址。

他真的在b市。

时凝抖着手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下楼，半夜打车出去。

酒店的位置离她住的不远。

到的时候，时间刚11点。

顺着他给的门牌号找上去，时凝按了门铃:

“开门。”

门开了，陈明森穿着灰色睡衣，头发微微湿润垂着，显然刚洗完澡。

可英俊的眉眼依旧让他看起来是不近人情的冷淡。

即使是这种被戳穿的时刻，

他也永远都是这样的波澜不惊，情绪让人看不出，也猜不透。

时凝仰头看他，却从他的瞳孔里，看出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刚才下出租车，她一路狂奔，头发乱地堆在肩上。

她不用照镜子看，也知道此刻自己的狼狈。

是啊，他怎么会狼狈，狼狈的永远是她。

“一直和我聊天的黑色头像，是你？”

他没有立刻回答。

察觉到她此刻情绪不对劲，陈明森侧身，搂住她的肩把她往房间带，却被她躲开，

手臂落了空，他沉默了几秒，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是我。“

时凝像是没听到，径直往里走。

陈明森反手关上门，跟着她走了几步，时凝猛地转身:

“小言来的那天，你其实也跟着来了吧？”

“是。”

“所以，”她张了张嘴，脸色涨地发红，嘴角却是凉的，

“这么多天，你一直在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跟你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吃了什么、心情好不好？”

黑眸动了动，他皱眉：“时凝。”

“别叫我名字。“

声音哽咽，

“你以前连我发的晚安从来都不回的。”

脱口而出的话，时凝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胸中涌出对自己的满满厌恶。

这个时候了，她到底在说什么。

时凝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她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很可笑，

一切都很可笑。

眼泪不受控制糊在眼球，模糊地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声音在抖：

“你现在假装陌生人每天听我说吃饭，睡觉，一大堆无聊的话。陈明森，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紧蹙的眉松动，他上前要给她擦眼泪，刚握住她的肩又被她狠狠躲开。

时凝瞪大了眼，仔仔细细地看这张脸。

透亮的灯光打在他那张冷淡的脸上，而此刻，她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同床一年，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清和看懂过他。

她缓缓走近，踮起脚，双手绕过他的脖颈。

她的唇在将要贴近的距离里，陈明森整个人僵了一下。

像被冻住的湖面，下面有东西在动，但表面还是平静无波。

她没有闭眼。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

他在犹豫，

凉的嘴唇贴上来，只一瞬，

她没能看清他的表情，

手臂猛地箍了上来，力道重得惊人，

男人用了力，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惊人的热度，透过贴着的身躯传过来。

急促的呼吸，

在被他用力掐着腰要往床上带的时候，时凝再次哭出声:

“陈明森，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对吗？想要我继续像j女一样，任你...”

像被按住暂停键，男人激烈的动作戛然而止。

有冰凉的液体砸到脸上，

陈明森喘息地停下，抬头往上，看到她流了满脸的泪水。

时凝很少哭，或者说，几乎没有在他的面前哭过。

她妈妈在学院闹的那天，他也没有见她哭地这样伤心。

心跳震着耳朵骨膜微微发疼，黑眸颤动：

“不是的，时凝。”

嗓子发干，手指上移，想要擦她的眼泪，再次被她用力推开。

时凝抖着手，把被他拉下来的肩带拉上去，

外套被扯开，丢在地上，她走过去捡起来披在身上。

一切，混乱不堪。

似乎每一次，她和他聊天，到最后都是在床上。

“抱歉，我没控制住。”

身体的热度几乎爆炸，陈明森用力克制住汹涌的反应，眸子翻涌出墨色，

太久没碰她，差点失控。

时凝锁在沙发上只有一小团，眼神失焦，

直到视线里他的身影落到眼前，目光汇聚，她的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

“游戏很好玩吗？是我这个玩具你还没腻，所以还要继续？”

她说的话夹枪带棒，眼底的泪被她压抑住，死死盯着他，

“别这样贬低自己。”

“贬低？这不是你一直对我做的吗？”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但没再掉泪。

陈明森深深地望着她，看她的小脸涨红，眼睛一痛：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当时苏黎结婚，我那时候没办法接受...”

要他否定之前的所有？

不，那是真实存在的，他做不到因为要哄她而欺骗。

可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转折很难，

连他也变得混乱。

以为和时凝之间，不过就是一段关系的结束。

可有可无。

可看不见她的日子，自己现在是怎么了。

他终于承认了。

从开始接近她，再到和她结婚，他只是因为接受不了他所爱的那个人抛弃他离去。

而她，不过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你和她的事我不想再听了...”

她捂着耳朵，像是应激，身体甚至控制不住地抖。

“以前是我不好。”他停了下来，伸手想要把她拥入怀里，

可她疯了一样地挣扎，

陈明森怕伤到她，只能悻悻松手。

黑眸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他说:

“你把我拉黑，拒绝见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骗你不是我的本意。”

“抱歉。”

他低头说抱歉的样子，让时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恍惚到，以为自己是他多么重要的人，

“所以，你现在想说什么？想说我离开了，你又发现离不开我是吗？”

时凝想笑，可嘴巴却是苦的。

这么久了，

她以为自己能够平静地听完他的任何话。

以为自己，再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不会再感到难过的。

“陈明森，我走的那天，你说我在浪费你的时间，现在，你对我说这些，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从始至终，你不过是把我当做一个你喜欢了就拿起来玩玩，不喜欢就丢到角落里的玩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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