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现在可以听
时凝的账号涨粉和约拍，大家有目共睹。
在一次开会的时候，孙经理提到让时凝这次去对接的时候，雪儿撇了撇嘴：
“给这么多资源，怕是有些人学成就要跳槽走哦，小心喂成白眼狼。”
想到时凝才来几个月，运气倒是好，拍的妆造火了，约拍也跟着涨。
虽然拿的提成比她少多了，但看时凝倒是快要和她一样忙了，雪儿这心里就是不高兴。
时凝知道雪儿看自己一直都不顺眼，她和孙经理又走得近，自己收到不公平对待的次数也不少了。
以前她能忍则忍，毕竟是新人，时凝冷眼看着她，心道这次不打算忍了。
“接单多，公司效益好。雪儿姐说白眼狼，接私活的事我可没干过。我倒是想起雪儿姐上次请假不在，被人po在网上的那套妆造，要不是人家艾特你，大家还不知道你自己私下联系单独约拍呢，可没从公司走。”
“时凝，你现在可是牙尖嘴利啊...”
雪儿腾地一下站起来，拍着桌子，一副要过去撕她嘴的样子。
这件事儿还是孙经理帮他瞒着冷处理，被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戳到痛处，她快气疯了。
"好了好了，别吵。“
孙经理头疼地及时拉住雪儿，眼神示意她，这才没让现场失控。
他干的这事儿，被时凝知道，但架不住她现在的业绩也好，真闹开，对上头也不好交待，
便绷着脸道:
“雪儿这话说的不对，什么白眼狼，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做事，你以后也不许这么说了。”
“大家是一个团队，都知道时凝你作为新人，可是给大家树立了榜样的。都别生气好吧，两位美女，下午我请大家喝奶茶，你们点。”
场面被控制住，雪儿哼了一声，摔门出去。
孙经理私下又找到时凝说，让她别生气。
孙经理这人，做事不是一碗水端平，就说约拍拿提成的事儿，时凝也是听别的同事说才知道。
同样的妆造效果和接单，她的提成几乎只有雪儿的三分之一。
可干的事她分明是更多。
而当她提出的时候，孙经理只是打圆场：
”没有，雪儿是比你多一点，别听其他人瞎说。而且你毕竟才来公司，等再过一年的，我肯定给你涨。“
雪儿怕是拿的比那些同事说的更多。
这段时间，她可算是知道了。
雪儿和他走得近，无论是迟到，早退，还是像那件私下接单的事儿被发现，也依旧轻飘飘带过去了。
没有任何处罚。
时凝觉得不公平，心里有不满，但毕竟也才来几个月，
现在就离职，她也没有底。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凝点了外卖没有出去。
有几个同事和她一样，也都留在公司点外卖。
璐璐在公司人缘最好，和谁都吃得开，就是雪儿那样臭脾气，对她也多是笑脸。
“哎，时凝姐你别生气，雪儿姐就是这臭脾气，她那是来大姨妈了，见谁都没好脸。我上次还看到她和孙经理吵架呢。”
时凝“嗯”了一声没接话。
在公司久了，一些人心，她也看出来了。
璐璐有好几次作为她助理被安排活儿，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她没去不都是因为雪儿有事喊她。
她找的借口罢了。
像璐璐这样谁都不得罪的人，又能把孙经理哄地满意，她自然也要和她维持表面关系。
时凝看着她笑脸盈盈的脸，只觉得能和公司所有人的关系处好，也是她的本事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时凝去了公司楼下的面包店。
玻璃柜里还剩最后两个蛋挞，买了两个，她拎着纸袋慢慢往地铁站走。
十一月的夜风凉意侵骨，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下巴缩进领口里。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很快被下一个路灯重新拉到另一个方向。
赶在上地铁前，她把两个蛋挞吃完了。
蛋挞还是温的，酥皮掉了一身。
她低头拍了两下，没拍干净，索性不管了。
手机亮了一下。黑色头像发来一条消息。
“下班了？”
她打字：
“嗯，刚下。刚吃了两个蛋挞，有点太甜了。”
生活化的描述，这两个月时凝也习惯了，和这个黑色头像，会弹钢琴的网友聊天。
“喜欢甜食？”
“还行，是下午在公司被阴阳了一顿，就想吃点甜的。”
对面发了一个问号。
她简单说了下午开会的事，她打字的时候没有太多情绪，但嘴巴得到的甜味和对陌生人吐槽情绪，让她好受了点。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很生气？”
她盯着那三个字，想了想。
以前她一定生气的。
要是以前，这件事她会在心里翻来覆去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
想雪儿为什么针对她，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
但她今天没有。
她下午说完那些话之后，心里是平静的。
雪儿摔门出去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打字：
“好像没那么气。”
“为什么？”
“因为她说的话不重要，我自己开心生活才重要。”
对面隔了一会儿，说：“那你进步很大。”
她笑了一下，“我给你的印象是内耗型人格？”
“你对自己定位很准确。”
时凝发了个傲娇的猫猫表情过去。
地铁到站了，她扔掉手里的袋子，往出口走。
回家的路上有一段路很安静，路灯不太亮。
她走着走着，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黑色头像没有发新消息，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就是看了一眼。
然后她放下手机，继续走路。
回到家，卸了妆，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黑色头像又发了一条消息，是一段弹钢琴的音频。
她点开，是那首夜曲，她前天在直播背景里放过的那首。
她回：“你怎么发这个？”
“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你老和我同步，是时时刻刻关注我吗，哈哈。”
对面过了大概四五分钟，才回：
“嗯”。
时凝哈哈笑:“谢谢你，冬天都不冷了。”
她想到什么，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翻了一下自己的歌单，找了一首最近常听的民谣发过去。
旋律很淡，吉他扫弦的声音像夜晚的风。
“这首也好听。”
对面过了两分钟，回：
“好听。”
“你也喜欢民谣？”
“以前不听。现在可以听。”
“现在可以听”，时凝抿了抿嘴，暖流从心中流过。
一个人的城市，有时候孤单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
有人会听她说话，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又觉得暖暖的。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音乐放最低，关了灯，伴着音乐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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