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工作
第一天上班时间安排是早上八点到。
时凝起了个大早，花一个小时的地铁通勤，赶到了公司地点。
出站的时候，她抬头看到了那栋楼。
巨蛋一样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晨起的阳光。
三十多层，每一层都有大大小小的隔间，从外面看，整栋楼像一座蜂巢。
时凝按电梯，一路上到顶层。
手机微信里，昨天面试她的HR发来消息：“到了吗？我在17楼电梯口等你。”
“到了，马上。”
时凝带了自己的化妆包。
虽然HR昨天面试时提过公司提供化妆品，但她还是带了。
有些化妆工具她用习惯了，画出来的底妆就会更好。
玻璃电梯缓缓上升，开门。
穿过一排排房间，有些门没关，巨大的音响声从里面涌出来。
时凝下意识看了一眼。
类似演播厅的环境，六七个女孩穿着亮色的衣服，站在镜头前，动作整齐。
音乐是那种快节奏的歌，导播隐约在喊：“注意表情....”
时凝多看了两眼，和她在网络平台上刷到的类似。
hr叫周倩，戴着眼镜，人看起来很严肃。
“我带你去化妆间。你先跟着程姐学，她月底离职，这段时间你多看多问。”
“好。”
巨大色字母“G”标志，公司名字的logo，占据了整面背景墙。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被叫程姐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素着一张脸，看到她们过来，点头打招呼。
“带刷子了？”
“带了。”
“行。今天两个团播一个单播，下午还有新品直播。你先看我做，下午给我当助手。”
“好。”
时凝把包放下，站在一旁。
十点，第一个团播开始。
屋子中间搭了个舞台，六把椅子排成弧形，灯光打得通亮，让不大的空间在镜头里看起来放大。
三个女孩三个男孩，妆发整齐，对着镜头笑。
“感谢xx的火箭！”
“家人们，冲一下人气榜。”
导播在隔壁房间，隔着玻璃窗喊话
时凝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种团播，化妆的重点不是舞台效果，是“上镜感”。粉底要比日常白半个色号，鼻影和修容要重，否则灯光一打，脸就平了。
程姐在给她介绍，时凝听的认真。
中场休息的几分钟，她看到程姐速度很快地上前，
补妆、整理头发。
时凝默默记着她说的这些要点。
又到一轮中场休息，一个女孩走到程姐面前：“姐，我这边粉是不是掉了？”
程姐看了眼，偏头看了眼时凝：“鼻翼这边补一下就好。”
“你来。”
时凝愣了一下，上前拿起粉扑。
脸上是厚重死白的粉底，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长相，时凝小心翼翼地先用纸巾按压吸油，再用粉饼轻轻拍上去。
女孩看了一眼镜子：“你手法比程姐轻诶。”
“谢谢。”
听她说话， 时凝才发现女孩应该还是十几岁的年纪，她收回手，心跳有点快。
十点半，第二个团播。
到了舞蹈类的团播。
这次场地在隔壁的直播间。
空间更大，地板是深色的，顶上吊着各种灯光设备。
几个女孩，穿的是统一的黑色表演服——短上衣、高腰裤，露出腰线。
没有椅子。站位是固定的，每个人脚下都贴了标记。
音乐一响，是那种低音重的电子舞曲。
舞动，卡点，头发甩起来的时候，灯光恰好打在发梢上。
时凝注意到，她们的妆和聊天团播完全不同。
眼妆更浓，亮片用得更多。
每个人的额头和鼻梁都打了高光，灯光一照，轮廓分明。
程姐在场边站着，视线一直在主播们身上扫。
“等会儿注意三号位的眼妆，她的假睫毛有点翘边了。”
她对时凝说。
时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三号位的女孩正在跳舞，动作大，头发甩得厉害。
等那支舞的副歌结束的间隙，她快步上前，镊子夹住，胶水补上，手指轻按。
从头到尾，没有影响直播画面，没有挡住镜头。
时凝看得有些愣。
好快的手。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也快。
中午休息了，慧慧带她去食堂。
时凝吃着饭，听慧慧聊公司的事。
哪个主播流量最好，哪个最难搞，哪个马上要跳槽了。
她听着，时不时点头。
阳光从食堂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手边。
大致需要做的工作，上午基本了解清楚。
人员构成简单，打交道的对象就是那些团播的男生女生，沟通也不多。
这和她原本办公室的行政工作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没有每日需要汇报的上级领导，也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
时凝觉得，这种感觉挺好。
下午的新品直播，她正式当媛媛姐的助手。
整整两个小时，她没坐下来过。递刷子、递粉底、递纸巾、递水。主播补了四次妆，她跑了四趟化妆间。
结束时，小腿发酸，嗓子干得冒烟。
程姐收拾东西，头也没抬：“调遮瑕的速度太慢了，每个人的皮肤暗沉不同，你要知道对应的色卡比照。”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早点来，我重点要带你过这个。”
“好。”
时凝弯腰鞠躬。
抬头的时候，发现程姐已经走了。
她站直身体，看着镜子里自己。妆花了大半，头发有点乱。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地铁换乘两次，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快九点。
她没力气做饭，煮了点面，坐在窗口吃。
她租的房子地点偏，但是个小单间，价格贵了点，但不用和人同住适应生活节奏。
这个班是月休四天，每天九点到晚上7点，中间有用餐时间。
楼下的街灯亮着，有人遛狗，有人慢跑，有情侣牵着手走过。
时凝看着他们，想起一件事。
陈明森的公寓楼下是个绿化很好的公园，偶尔她双休日早起，看到他已经在下面的绿化带上跑步了。
她有想过，什么时候也和他一起跑步，买了运动服，结果很快，他又出差走了。
步调，没一致过。
她不是他想要等的人。
她低头，继续吃面。
汤被风吹地不烫了。
她很快吃完，收拾好，打开化妆包，根据白天程姐工作上提到的色卡对应，对照着视频讲解，拿自己的手臂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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