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村口的截杀

　　夜市烟火缭绕，孜然和炭火的气味混在一起，勾得人馋虫大动。
　　烧烤摊边，气氛却隐约凝滞。
　　杨佳怡目光明亮，仿佛能穿透人心。
　　姜枫动作却没半点停顿，从容地吃掉最后一串五花肉，细细嚼完，拿纸巾擦了擦嘴。
　　他心里清楚，这顿夜宵，绝不只是一句感谢那么简单。
　　试探来了。
　　“那天在夜市，是他们先骚扰我妹妹，我才动的手，顶多算正当防卫。”姜枫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出警记录上都写清楚了。”
　　他迎上她的目光，摊手一笑，表情坦然又无辜：
　　“至于他们为什么突然集体自首？那我可真不知道。”
　　“说不定是良心发现？或者被什么高人点醒了？”
　　几句话，轻飘飘把事儿推得干干净净。
　　杨佳怡静静看了他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可没有。
　　姜枫眼神干净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空气安静了片刻。
　　忽然，杨佳怡脸上的严肃融化了，唇角一扬，笑靥如花。
　　“好吧，既然跟你无关，就算我多事啦。”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瞬间从锐利警官变回明媚女孩，连姜枫都怔了一瞬。
　　这女人……不简单。
　　“不过怎么说，县里这些毒瘤能被清掉，治安确实好了很多。作为警察，还是要谢谢你……提供的信息。”她举起装满啤酒的塑料杯。
　　姜枫也举杯一笑：“那就提前祝贺杨警官又立一功。”
　　“叮。”
　　杯子轻碰，先前那点紧张瞬间消散。
　　“对了，姜枫，”杨佳怡喝了一口啤酒，脸颊微红，眼睛发亮，“你种的那种水果，真的太好吃了！我爸妈都夸。下次什么时候能买到？”
　　这才是她今天最想打听的。
　　“明天就有一批熟的，量比上次多，主要供应聚福楼。”姜枫说道，“你喜欢的话，我给你留些。”
　　“真的？太谢谢了！”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从没吃过那么好的果子，吃完整个人都精神了，连睡眠都变好！”
　　“喜欢就好。”姜枫微笑点头。
　　他可清楚，这哪只是“精神好”——灵泉滋养的果子，带来的可是体质的细微改变。
　　……
　　这顿宵夜吃到九点多。
　　气氛放松下来后，王小胖也不再拘谨，插科打诨，逗得杨佳怡笑声不断。
　　她看了眼时间，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拿出手机晃了晃：“加个微信吧？明天方便联系取水果，顺便转钱。”
　　理由充分，没法拒绝。
　　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走啦，你们慢慢吃。”她挥挥手，身影没入夜市人群。
　　王小胖嘿嘿撞了下姜枫：“可以啊枫子！警花姐姐都对你另眼相看！你俩有戏！”
　　姜枫无奈一笑，没接话。
　　他心里明白，杨佳怡更多是好奇和试探，离“有戏”还远得很。
　　“对了，”王小胖压低声音，“下午王琳来找过我，拐弯抹角打听你是不是发财了。我没理，直接让她滚了。”
　　听到“王琳”这名字，姜枫端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却静得像水。
　　王小胖知道那是他心里的旧伤。
　　四年感情，说分就分，转头就跟了富二代，还反过来嫌姜枫穷。这种女人，他打心眼里看不起。
　　“别为她难受，不值！”王小胖拍拍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看刚才杨警官，不比她强一万倍？”
　　姜枫失笑：“行了，别瞎扯。”
　　但他懂兄弟的关心。
　　是啊，王琳……这名字好像已经很远很远了。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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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坐了一会儿，姜枫起身告辞。
　　“路上慢点！”王小胖把他送到摊外。
　　这烧烤摊是王小胖家开的。他毕业没去大城市，就留在家里帮忙，日子过得踏实自在。
　　姜枫跨上新买的黑色电动车，拧动电门。
　　“走了。”
　　“好嘞！”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乡野草木的清香，清爽又宁静。
　　从镇上到杨家村，骑车也就十来分钟。
　　眼看村口牌坊就在前面，姜枫却突然脊背一凉——
　　一股浓烈的恶意从前方黑暗中涌来！
　　“吱——！”
　　他猛刹停车，轮胎在路面擦出锐响。
　　抬头望去，村口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好几辆摩托，车灯刺眼。灯后黑压压站了一片人，把路彻底堵死。
　　姜枫目光穿过灯光，落在为首那人脸上——
　　王大宝！
　　他肿着脸，三角眼里全是怨毒和狰狞，身边乌泱泱跟着几十号人，个个手拿棍棒砍刀，寒光慑人。
　　王大宝阴恻恻地笑出声：
　　“姜枫，你他妈终于回来了！老子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他上前两步，手指发颤地指着姜枫，声音尖利：
　　“前几天你不是挺能打吗？不是嚣张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疯了一样狂笑：
　　“我看你一个人怎么打几十个！给我上！废了他！出事我担！”
　　一声令下。
　　几十个混混嘶吼着冲来，像黑潮扑向孤身立在灯下的姜枫。
　　路被堵死，退无可退。
　　恶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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