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警花的疑惑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杨佳怡冷着脸，亲自提审那几个主动投案的黄毛混混。
几小时轮番审下来，结果却让她大感意外。
无论她怎么问，用什么技巧，得到的答案都像复制粘贴一样，出奇一致。
“警官，我们是真心赎罪的！”
“是虎哥……不，是老大黄立虎亲自下的命令，说我们以前作恶多端，现在要改过自新！”
“我偷过东西，抢过小学生零花钱，我都交代，我都认！”
这群平日嚣张的街溜子，此刻争先恐后交代罪行，态度诚恳得像换了个人。
几小时后，杨佳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合上笔录本。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审讯室，那名戴眼镜的年轻警员立刻迎上来，递过一沓笔录。
“队长，全审完了。口径统一，都说是天龙会老大黄立虎让他们来赎罪。初步核对，这些人确实都有案底，只是之前证据不足。”
杨佳怡快速翻阅笔录，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混混交代的多是寻衅滋事、小偷小摸、聚众斗殴之类的治安案件。单件不算重罪，但累积起来对社会影响恶劣。
一次性清理这么多“毒瘤”，本是件大功。
可背后反常的动机，却让杨佳怡心中警铃大作。
“赵天龙……黄立虎……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实在想不通，作为龙城县地下世界的土皇帝，赵天龙为什么要自断臂膀，主动把手下送进警局？这完全不合逻辑。
反常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原因。
她压下杂念，恢复刑警队长的果决，沉声下令：
“先按法定程序看押到拘留所。通知各部门同事，抓紧搜集固定证据，务必形成完整证据链。工作完成后，整理卷宗提交局长批示！”
“是，队长！”年轻警员领命而去。
看着同事们忙碌的身影，杨佳怡思绪飘远。
天龙会的反常，黄立虎的指令，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她总觉得背后有只无形大手在推动。
而这只手的源头，让她不由自主想到那个在夜市里面不改色、甚至让她感到一丝压力的年轻人。
那个卖神奇水果的……姜枫。
……
墙上挂钟指向下午五点半，快到下班时间。
忙碌一整天，紧绷的神经让杨佳怡身心俱疲。
她回到独立办公室，关上门，脱下略显束缚的警服，换上一身淡蓝色修身连衣裙。
警服下的她英气逼人，便装却完美勾勒出火爆曲线，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女性柔美。乌黑长发随意披散，更添慵懒魅力。
她没有回家，那里冷冷清清，只会更累。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直奔龙城县最繁华的步行街夜市。
她想换个环境，在人间烟火气里放松绷得太紧的神经。
车子停在夜市街口，杨佳怡付钱下车。
刚走进夜市，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烤串孜然香、臭豆腐独特气味和各种小吃混合香，让她因审讯皱起的眉头不自觉舒展，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她信步闲逛，白皙修长的双腿在夜市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就在她随意打量周围摊位时，一个眼熟的侧影映入眼帘。
不远处烟火缭绕的烧烤摊旁，那人正坐在塑料桌边，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
杨佳怡脚步一顿，愣了几秒。
仔细辨认后，清冷美眸闪过一丝讶异，嘴角不自觉勾起若有似无的微笑。
“还真是他。”
那个她刚刚还在警局里念叨的男人，姜枫。
此刻姜枫正和一个身材微胖、憨态可掬的胖子坐在一起。两人面前摆满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几瓶冰镇啤酒，气氛轻松惬意。
“枫子，来，走一个！”胖子举起酒瓶豪爽道，“真没想到啊，你小子回家种地都能种出名堂！现在可是咱村名人了！”
“运气好而已。”姜枫笑了笑，拿起酒瓶和胖子碰了一下。
这胖子正是他发小，王小胖。
王小胖家住县城，今天听说姜枫来县里办事，特意约他出来撸串喝酒。
“什么运气好！我可听说了，聚福楼李总亲自开车去你家收水果，给的价格高得吓人！枫子，你真发了啊！”王小胖一脸羡慕嫉妒恨，“不行，等我哪天工作不顺心，我也辞职跟你种地去！”
“行啊，随时欢迎。”姜枫喝了口啤酒，正准备再拿串烤腰子，忽然闻到一阵极淡雅的香风从身侧飘来。
这香味不同于香水浓烈，更像高级沐浴露混合女子独有的体香，清新怡人。
他下意识转头，当看清来人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住。
眼前女人一袭淡蓝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肌肤在夜市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就静静站着，却仿佛自带光环，将周围嘈杂环境都变成了背景板。
这……不是上次在夜市里遇到的美女警官吗？
姜枫脑子有点宕机，一时没能把眼前充满女性魅力的女人和那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联系在一起。
“咦？你是……杨警官？”姜枫迟疑问道，语气里充满不确定。
“姜先生好有雅致，在这里吃宵夜。”杨佳怡看着他呆愣的表情，笑吟吟开口，声音清脆悦耳，“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坐下吗？”
笑容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仿佛只是偶遇普通朋友。
“啊！当然不介意！杨警官快请坐！”姜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招呼。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这位美女警官。
一旁王小胖从杨佳怡出现那一刻起，眼睛就直了。
他呆呆看着眼前只穿简单裙子却美得窒息的女人，一时看得恍惚，手里烤串都忘了往嘴里送。
他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姜枫，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八卦：
“我靠！枫子，行啊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么一个极品大美女？她该不会是你相好吧？”
“咳！咳咳！”
姜枫被这句虎狼之词呛得差点把啤酒喷出来，脸都憋红了。
他狠狠瞪了口无遮拦的发小一眼，连忙压低声音澄清：
“你丫胡说什么！小胖你想多了，这是杨警官，我和她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王小胖声音虽小，但又怎么可能瞒过五感远超常人的杨佳怡。
听到“相好”时，她白皙耳根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红，但脸上表情没有任何不快，依旧保持笑吟吟模样，反而觉得这心直口快的胖子有点可爱。
“你好，我叫杨佳怡。”她主动对王小胖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啊！美……美女你好！我叫王小胖，是枫子死党！”王小胖受宠若惊，连忙擦了擦满是油光的手，小心翼翼地和杨佳怡握了一下，触手一片温润柔软，让他心神荡漾。
杨佳怡自然坐下后，一双清亮美眸看似随意地打量对面姜枫。
自从上次夜市事件后，她就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留了心。回局里，她专门抽空调阅了姜枫的档案。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普通学生，没留在城市打拼，而是回农村老家。然后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开始种植一种前所未见的水果。
而且那水果的味道和品质，与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完全不在一个次元——这一点她深有体会。
出于好奇，她也曾托关系，偶然从聚福楼高价买到过一颗“仙女泪”葡萄。那沁人心脾的清香，入口即化的绝妙口感，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她实在想不明白，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穿着普通T恤、人畜无害的姜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切谜团，都让她对姜枫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浓厚好奇心。
“杨警官，你……你也喜欢来夜市吃东西？”姜枫被她看得不自在，主动打破沉默。
“当然，警察也是人，也需要吃饭放松。”杨佳怡拿起一串老板刚送上的烤肉，动作优雅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道：
“说起来，姜先生，今天我们警局可热闹了。”
“哦？怎么了？”姜枫心中微微一动，有种不好预感。
杨佳怡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眸静静注视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龙会五十多个混混，一个接一个，排着队到我们局里自首。”
她顿了顿，将“自首”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然后继续说：
“我记得，上次在夜市找你麻烦的那几个黄毛，好像也在其中。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话音落下，烧烤摊前原本轻松惬意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小胖脸上的嬉笑僵住了，他看看姜枫，又看看杨佳怡，后知后觉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姜枫拿着啤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眼前这位美女警官看似随意的闲聊，实则是一次无比精准的试探。
她恐怕已经将怀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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