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1
“鱼！”年晓彤跟在他后面跑，“要那个酸酸甜甜的！”
“松鼠鳜鱼？”
“对！那个鱼鱼有尾巴，可以拿在手里吃！”
“行，松鼠鳜鱼。”许砚舟走进厨房，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的欧元元，“老婆，你呢？”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你好好想。”
“狮子头。”
“好红烧狮子头。”
许砚舟系上围裙，“尧尧呢？”
年冠尧从洗手间探出半个头：“番茄炒蛋就行。”
“好。小虎？”
小虎从洗手间里跑出来，手上还滴着水，年冠尧在后面拿着毛巾追：“你要什么？”
小虎仰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我要蚂蚱。”
“蚂蚱不能吃。”
“那我要姐姐的那个花。”
“花也不能吃。”年冠尧终于追上了他，拿毛巾把他的脸和手一起裹住擦了一通，“重新想。”
小虎被毛巾闷着，声音闷闷的：“那……鸡蛋羹。”
“行，鸡蛋羹。”许砚舟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一人点一个菜，正好。”
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年晓彤窝在欧元元怀里看动画片。
年冠尧把毛巾搭回洗手间，走出来坐在沙发上，拿起刚才没拼完的乐高。
小虎凑过去，趴在旁边看他拼。
“哥哥，这个放哪里？”
“这个放这里。”年冠尧指了指图纸。
“为什么？”
“因为是说明书。”
“哦。”小虎拿起一块积木，往年冠尧刚拼好的地方一按，“这样？”
“不对，那是蓝色的。”
“那这个呢？”
“那是三角形的。”
“哦。”小虎拿起三角形，看了看，放在了正方形的位置上。
年冠尧深吸一口气，没说话，默默把积木拿下来，重新摆好。
小虎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哥哥你好厉害。”
年冠尧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嘴角翘了翘，没抬头：“嗯，所以你别乱动了。”
“好。”小虎趴在他腿上看，果然不乱了。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和许砚舟的哼歌声。
年晓彤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动画片，一边闻着香味，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欧元元抱着女儿看着这一幕——厨房里忙活的许砚舟，客厅里拼乐高的两个儿子，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和细碎的说话声。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朵小黄花然后站起来，走到餐桌旁，找了个小杯子，装上水，把花插了进去。
——
白重明被解雇的通知下来得比预想的都快。
中美传媒的老总万全，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人表面一团和气，心里那杆秤比谁都精。
他当年从一个小小的影视制作公司起家，靠的就是一个本事，永远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接到欧元元电话的时候，他正跟客户吃饭。
电话里欧元元语气平静，把事情说得很简单：白重明以公司名义威胁她丈夫，查人隐私，干涉家庭。没提细节，没要赔偿，只说了一句——“万总，这人我不放心再合作。”
万全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在饭桌上想了两分钟，然后给公司人事发了条短信：白重明，今天办离职。
快刀斩乱麻。
没有犹豫，没有“再给他一次机会”。
道理很简单。
《鸡飞狗跳的家》第一季播出前还只是个小项目，可播出之后，收视率翻了三倍，广告收入水涨船高。
许砚舟的新画卖了几万册，动画片还没上线，就有三个品牌抢着要冠名。
白重明是有点本事，但这种本事，市场上花点钱总能找到人替代。
许砚舟？全国找不出第二个。
一个能下金蛋的鸡，和一个会赶鸡的农夫。
万全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该选择谁。
下午一点半上班，白重明就收到了人事部的通知。
理由写得很体面，“因个人原因，公司决定终止合作”。
白重明在办公室里愣了好一会儿，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摔了门出去。
消息传开之后，公司里有人替白重明可惜。
万全听见了，也不反驳，只是笑呵呵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小白能力是不错，但咱们做公司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把项目做成。项目做成了，大家都有饭吃；项目砸了，再有能力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那人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
但万全心里清楚，光开除白重明不够。
这事他得给欧元元一个交代，还得给得漂亮。
当天晚上，他给欧元元打了电话。
措辞严谨，语气诚恳，跟他白天在饭桌上谈生意的样子判若两人：“欧女士，实在抱歉，是我公司管理不严，让您和许老师受委屈了。白重明我已经开除了，绝不姑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新一季的动画导演由您和许老师亲自选定。公司里的导演你们随便挑，不满意的话我从外面请。费用公司承担。”
电话开着免提，许砚舟坐在旁边听。
他看了欧元元一眼，欧元元朝他点了点头。
“万总。”欧元元开口，“你很有诚意，希望新一季合作依旧愉快。”
“愉快，一定会愉快的！”万全回答得爽快，“公司里的导演你们随便挑，不行我从外面挖人！”
挂了电话，许砚舟靠在沙发上看着欧元元：“万全这人倒是利索。”
“商人嘛。”欧元元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你画的东西现在是摇钱树，他舍不得。白重明再有能力，得罪了摇钱树，那就是赔本买卖。”
许砚舟笑了：“那倒也是。”
接下来三天，万全陆续安排了四个导演来家里。
第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就说要改成3D，许砚舟没当面拒绝，但肯定不会选他。
第二个年轻姑娘想法不少，但总想改主线剧情，说“三个孩子太多，砍掉一个集中写”。
第三个更离谱，一进门就问能不能把背景改成外星。
第四个来的叫夏晓楠。
夏晓楠圆脸，短头发，穿一件宽松的卫衣，背着一个帆布包。进门的时候有点喘，说是骑自行车来的，有点远。
她坐下来，没急着说方案，先问了一句：“许先生，你能跟我说说，你画这本漫画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许砚舟靠在沙发上，想了想：“一家人的感觉。”
“什么样的感觉？”
“就是……没什么大事，每天都是鸡毛蒜皮。孩子哭，孩子闹，抢玩具，不好好吃饭。但到了晚上，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你站在门口看他们，就觉得，值了。”
夏晓楠听完，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叠手稿：“这是我看了你的画之后做的设定。手绘线条，暖色调，不追求复杂，保留铅笔划过纸面的质感。片头曲我想用最简单的旋律，不要合唱，就一个女声轻轻哼。”
许砚舟接过去翻了翻，抬头看了欧元元一眼。
欧元元问夏晓楠：“你觉得这本漫画，最大的卖点是什么？”
“真实。”夏晓楠回答得很干脆，“现在动画片要么太幼稚，要么太说教。你这个不一样，大人看了会笑，小孩看了也会笑。因为这就是生活。”
许砚舟把稿子递给欧元元，然后伸出手：“夏导演，合作愉快。”
夏晓楠握住他的手，笑了。
《鸡飞狗跳的家》新一季上线之后，收视率比之前高出了一大截。
万全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许先生！欧女士！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许砚舟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等万全激动完了才说：“万总，夏导演功不可没。”
“是是是！你们眼光好！你们眼光好！”
挂了电话，许砚舟转头看欧元元。她正坐在沙发上，年晓彤趴在她腿上看绘本，年冠尧在旁边写作业，小虎趴在地毯上画小人——显然基因是强大的。
“看什么？”欧元元察觉他的目光。
“没什么。”许砚舟笑了一下，“就是觉得，我真幸福。”
电视里动画片的片头曲适时响起，“吵吵闹闹也是家，鸡飞狗跳全是爱”飘出来，三个孩子跟着哼。
许砚舟看着，笑的眉眼弯弯。
——
今天就到这了，明天也许会爆更，也许不会，敬请期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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