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0
白重明的脸“唰”地涨红了。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他咽了口唾沫，“欧女士，你不能只看外表——”
“我不能只看外表？”
欧元元笑了，“那我应该看什么？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学历、结没结过婚，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重明张了张嘴，想分辨什么。
但欧元元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玩味。
“白导演，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当然。”
“你一直说我应该选更合适的伴侣，还向我展示你有多优秀。”
欧元元的声音不急不缓，“那你看中我什么了？”
“按你所说，我已经结过两次婚，还有两个孩子，而且已经三十四岁了。”
欧元元掰着手指头数，“你这么优秀——复旦毕业，伦敦政经硕士，未婚，年轻——你为什么要追求我？甚至不惜以诋毁我丈夫的方式？”
白重明的脸色变得很不自在。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坐姿，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我是真心欣赏你——”
“欣赏我什么？”
“欣赏你的能力，你的——”白重明卡了一下，“你的气质，你的——”
“白导演。”欧元元打断他，笑得温和，“你看中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名下的别墅、车子和存款？”
白重明的脸“唰”地红了。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欧元元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人各有志嘛。我老公就能很坦然地跟我说，他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她顿了顿，看着白重明涨红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你说，我这么个什么都有的富婆，你的学历、结没结过婚，跟我有啥关系呢？”
白重明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刚才说我不能只看外表。”欧元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好，咱们不说外表。就说你这个人——”
她抬手朝他身后指了指：“落地窗外那个院子里，我丈夫正带着三个孩子玩。你要是现在出去，你能干什么？”
白重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能陪我女儿骑大马吗？你能陪我儿子疯玩吗？你连厨房都不进吧？”
欧元元收回目光，看着他，“我丈夫初中没毕业，但他能给我儿子洗澡、为我女儿学扎头发、做饭、陪玩、哄睡觉。你除了在你那个圈子里有点人脉，你还会什么？”
白重明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白导演，你要是想找个富婆姐姐，不如好好请教一下我老公。”
“要不然按你现在的方式——”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别说是我，哪个富婆你都攀不上的。”
白重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脸红得发烫，手攥着公文包带子，指节发白。
他站了两秒，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没挤出来，转身就往门口走。
“白导演。”欧元元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白重明脚步顿住，没回头。
“你昨天找我丈夫的事，还有今天的事，我会跟万总说的。”欧元元的声音淡淡的，“回去等通知吧。”
白重明的肩膀绷了一下，拉开门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
欧元元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掏出手机，给许砚舟发了条短信：搞定了。
不到十秒，许砚舟从院子里推门进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走了？”
“走了。”
许砚舟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跟他说什么了？”
“说你比他好看。”
许砚舟笑了一声：“还有呢？”
“说你比他能干。”
“还有呢？”
“说你做饭好吃。”
“还有呢？”
欧元元侧过头看他，许砚舟正歪着脑袋等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着被夸的狗。
“没有了。”
“不可能。”许砚舟不依不饶，“他肯定说了什么了，要不然这个烦人精不会走这么爽快。老婆，你跟我说说呗。”
欧元元被他缠得没办法，简略复述了一遍。
许砚舟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搂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
“他说你没学历，说他比我优秀。”欧元元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他，“我说他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许砚舟没说话，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了好一会儿。
“许砚舟。”欧元元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干嘛？”
“没干嘛。”声音闷闷的。
“你哭了？”欧元元感觉自己肩膀湿了。
“没有。”许砚舟嘴硬。
欧元元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她笑了笑，没戳穿，只是抬手在他后脑勺上顺了顺毛。
院子里，年晓彤的声音传进来：“爸爸！小虎把我的花踩了！”
小虎的嗷嗷叫声紧随其后：“哥哥救我！姐姐要打我！”
年冠尧的声音最稳：“你们俩都别动，我来解决。”
许砚舟从欧元元肩膀上抬起头，吸了吸鼻子，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笑：“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欧元元。
“老婆。”
“嗯？”
“谢谢你。”
欧元元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许砚舟没回答，只是歪头笑了笑。
他不知道的事， 他这个样子在欧元元眼里直接幻视大狗狗。
院子里传来他的声音：“年晓彤，不许打弟弟。小虎，你把姐姐花踩了，要亲手赔姐姐一朵。尧尧，你不许再帮你弟弟那个兔崽子善后听见没有——”
欧元元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动静，莫名心安，这种吵吵闹闹的才像生活。
不多时，年晓彤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举着一朵不知道从哪摘的小黄花：“妈妈！送给你的！”
欧元元接过来，低头闻了闻，摸了摸年晓彤的脑袋：“真好看，谢谢彤彤。”
小虎跟在后面，一头汗，脸上沾着泥，手里攥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逮的蚂蚱。
他看见姐姐送了花，眼珠子一转，蹬蹬蹬跑到欧元元面前，把手举得高高的。
“妈妈，送给你！”
蚂蚱在他手心里蹬腿，欧元元还没反应过来，年冠尧已经跟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小虎跑丢的拖鞋，看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夺走了小虎手里的蚂蚱。
“小虎，没有女孩子喜欢蚂蚱。”年冠尧把蚂蚱往窗外一扔，“妈妈也一样。”
小虎仰着头，一脸茫然：“那妈妈喜欢什么？”
“花，叶子，好看的东西。”年冠尧把他拎起来往洗手间走，“走，洗手去，你手上全是泥。”
“可是蚂蚱是我好不容易抓的……”
“你抓十只蚂蚱不如给妈妈摘一朵花。”年冠尧把他按在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记住了？”
小虎歪着头想了想，认真点头：“记住了。下次我抓两只蚂蚱，换一朵花。”
年冠尧叹了口气，放弃了。
欧元元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小的进了洗手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朵小黄花，没忍住笑了。
年晓彤已经爬到许砚舟腿上了，搂着他的脖子问：“爸爸，白叔叔怎么走了？他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他忙，没时间吃饭。”许砚舟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坐得更舒服些。
“哦。”年晓彤点点头，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彤彤是不是饿了？”
年晓彤用力点头，小肚子很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行，爸爸做饭。”许砚舟把她放下来，站起来往厨房走，“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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